这心汹涌的表现，寻常生活之中，亲人人之间，也常有如此许愿的。可是说，和实际，当然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从那几位应征者的信上所说看来，他们心中的哀痛，实在是难以形容。

所以难怪柳絮刚才会有想成全他们的愿望，连我也想到如果我有这样的能力，而又有人这样来哀求我的话，我一定不会拒绝。

一想到这里，我不禁吃了一惊──一直以来，我都把那力量当作人类的敌人，而现在看来，那力量虽然可以取走人的生命额，可是在若情形下，有很多人竟然渴望自己的生命额被转移，对那些人来说，那力量非但不是敌人，而是救星！

我了一气，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康维沉声：“想不到吧！人的想法本来就很复杂，不能一以盖之。”

事情发展到了要由一个机人来向我解释人的想法，真是叫人啼笑皆非，可是我又知这个机人说得有理。

这个机人语气很诚恳：“从这些信件中，我得那力量对人类未必有害的结论，柳絮同意，三位看法如何？”

柳絮补充：“我甚至认为那力量如果广泛使用，会对人类大有好。所以我很想把那些应征信，再送到征求者的手中，可惜无法行。”

我心中一动：“你有这想法多久了？是不是很烈？”

柳絮回答：“只看了十分之一我就这样想，而且确然形成一烈的愿望。”

我叹了一声：“你的烈愿望，一定形成一讯号，自然而然散发去，而且我相信那力量接收到了你的讯号，不但知了你的愿望，而且也把你脑有关应征者的资料也全都接收了去──这就是那些应征者都消失了记忆的原因。当然是那力量据从你脑得到的资料，然后再向那些应征者了手脚的结果。”

事情听起来好像很复杂，其实却简单得很，无非是那力量能够捕捉人的思想而已。

虽然只是一句话可以说完的事情，可是想到自己的思想，竟然完全在那力量的掌握之中，也就像吞下了虫一样地不舒服。

柳絮喃喃自语：“那力量如此神通广大，我们只好求神拜佛，希望它真如大胡所料才好。”

康维：“这批应征者竟然没有一个被选中，真不知他们选择的条件是甚么！”

我摇：“本来或许有几个可以被选中的，但是由于你也掌握了他们的资料，所以就放弃了。”

陈景德失声：“这岂不是害了那些急需帮助的人！”

柳絮叹：“那倒不会──在我们去见那些应征者的时候，看到了他们那悲惨的境，已经尽量帮他们改善环境。不过我们的力量始终无法改变全世界于同样环境中的人，所以──“

柳絮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一时之间又是令人心情沉重的沉默──据柳絮所说，推论下去，唯一的结论就是需要全世界的人互通有无，各取所需，才能使供应和需求取得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