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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5/6)

问:请尽可能,忆述一下当时那群人的活动情形。

答:那一批把酒店包下来的人,和来开什么商场会议的人不相同,他们之间,几乎什么样的人都有,来自世界各地,有医生、艺术家、建筑师、科学家,男女都十分,其中还至少有十对以上新婚夫妇,也有很多是夫妇关系…数量很多,因为只有少数人住单人房。

问:他们的活动情形怎样?

答:经常聚会,由一个大胡作领导,那大胡是单,说十分利的英语,有一次,我无意中听他在演说时大声在说:我们都是孤儿--他们聚会并不避人,但偷听总不礼貌,不过,我听到了这句话,却到十分亲切。

问:为什么?

答:因为我也是一个孤儿,孤儿院的纪录,说我在孤儿院大门被发现,世不明,从我的外形来判断,我可能是西方人和印尼土着的混血儿。嘿嘿,孤儿有孤儿独特的心态,会对同是孤儿的人很有亲切。我听说“全是孤儿”自然更大有兴趣,几乎以为那是一个什么孤儿代表大会了--问:我明白了,后来,你是否和那个大胡谈?

答:是的,我们之间有一段对话,虽然事隔三年,可是我每一个字都记得,因为,我几乎成了他们之间的一员,参加那个理想乐园去了--问:等一等,你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本我有不很明白!

答:找了一个机会,我向大胡表示。我也是一个孤儿,他听了十分有兴趣,问我是不是结婚了,我那时正在恋,他就告诉我,他们所有的人,是独的,都是孤儿,是一对的,必有一个是孤儿,孤儿的特是,在世上并没有亲人,就算有了偶,亲人也只有偶一个,只要偶同意,两个人一起行动,就无牵无挂,对任何人都不会发生影响。

他说,他们要去建立一个理想乐园,问我是不是愿意参加他们的行动--问:你显然没有参加,为什么?

答:当时我恋的对象不同意,而我又舍不得离开她,所以就没参加。

问:直到现在,听你的气,像是觉得没有参加,很遗憾的?

答:说真的,我时常在想:那些人不知怎么样了,所谓理想乐园,不知究竟是什么情形,心中十分向往。这是一十分奇特的心理,孤儿常有自卑,怕被别人看不起,但如果置在一个全是孤儿组成的团中,自卑就自然消失无踪,心理上会十分舒坦,所以当时,对我的引力极大,直到现在还在想念--问:那大胡有没有说,他们的理想乐园在什么地方?

答:没有。我问了,他却不肯说,只说,去了就知了,我也没再问下去。

问:谢谢你,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答: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们所有人都相得十分洽…嗯…只有一个人,看起来有忧郁,我起初以为他是日本人,后来,才知他是中国人,他和新婚妻曾有一次争吵,我只听到了几句,男的在大声埋怨,说什么这不明不白的事,他不想再下去;女的却说,只要一个人。就肯跟着那个人任何事。男的又说,你是孤儿,我可不是,我还有父亲--就这样!我在房门外听,也听不清楚,那中国人是一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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