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一样。”

我叹了一声：“作为思念早逝儿的父亲，这位敌先生的作为，真是罕见。”

陈长青：“是啊，所以我也很受动，一直在津贴他的生活，使他在生活方面，尽量舒服，好使这个空前伟大的玉雕，得到完成，你看到了那玉雕像，就会知那值得，在这个雕像之中，充满了上一代对下一代的。”

我笑了起来：“你快可以改行诗人了。”

陈长青有忸怩：“是真的。”

说话之间，车已经驶离下市区，我知陈长青有的是钱，他既然说维持敌文同的生活，那么敌文同生活一定不会坏，可是我也没有想到，好到这程度。

当车在一幢看来相当古老，但是极有气派的大屋的园门停下来之际，陈长青也留意到了我惊讶的神情，他解释：“屋本来是敌文同的，他押给了银行，我替他赎了回来。”

车停下，我们下了车，四周围的环境，极其清幽，那园也相当大，有许多比两层屋还的大树，其中几株石栗树，正开满了一树艳黄的朵，映着光，看来十分灿烂。

那时，正是初夏时分，圃上，开着各各样的，把古老的屋缀得生气。

我一面跟着陈长青向前走去，一面：“环境真不错，生活在这样环境中的人，不应该是一双哀伤的老年夫妇。”

我的话才说完，在一丛木之后，就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我们是为家健而活着，家健生前，不喜的事，我们不，他喜的一切，我们照，就像是他随时会回来一样。”

声音听来十分平静，但是在平静之中，却又有看一极度的哀思，只有把哀愁当成了习惯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语调。而哀伤已成了生活中的主要分，哀伤的刻，也可想而知。

我循声看去，说话的女人，甚至没有直起来，仍然弯着腰，在修剪一簇康乃馨，她满白发，陈长青立时叫了她一声，她直起来。大约不到六十岁，样和衣着都很普通，令人印象刻的是她的神，充满了迷茫和无依，但是却又像在期待着甚么。

陈长青指着我：“敌太太，这位卫斯理先生，是我要好的朋友。”

敌太太礼貌地向我着，抬看，放下了手中的剪：“请去坐，长青老说起你。”

我也客了几句，和他们一起了屋。一屋，就是一个相当大的厅堂，可是那么大的一个厅堂之中，完全没有家俱陈设，只有在正中，有一张桌，桌上放着许多工，看来是雕琢之用。

在桌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六十，形相当大，一白发的老人，和一个形和他相仿的年轻人——别笑我，我一看去，真以为是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而老者还一片慈的神，正在年轻人的脸颊上，轻轻抚摸。

但是，我再看多一，我不禁发了“啊”地一声，知站在那里的，只是那个老者，那“年轻人”只是一座和真人一样的玉雕像，但是在雕像上，却又穿着真的衣服，所以才会在最初的一，给我这样的错觉。

那玉雕像生动之极，神态活现，充满了生气，我从来也未曾在一座雕像之中，看到过这样的生态，即使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那些艺术大师的作品，也不会给人以如此生动之。

或许，由于雕像是白玉成的，所以动着一自然而晶莹的光采，这光采，就给人以活生生的觉。

我不由自主赞叹了起来：“真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