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映心思。至少前这两个老人，他们脸上所显示的失望神情，就叫看到的人知他们已在绝望的边缘。胡说和温宝裕年纪轻，看到两个老人这样难过，不约而同地：“是。是。卫斯理真该死。他不应该去，不应该离开。”

我听到这里，闷哼了一声：“这两个老人不会是陶格夫妇，他们又没有和我约定，我怎知他们会来？你们不应该责备我。”

胡说叹了一声：“唉。当时看到他们的情形，会用任何语言，令他们心情好过些。”

两人一面说，一面已扶着老人，坐了下来，温宝裕正手忙脚地拿了一叠巾，给他们抹拭，又想起了他们如果是陶格夫妇，会需要酒，所以又斟了两杯好酒，递给了他们这一下倒对了，老人接过酒来，立刻各自大大吞了一。

那老妇人又问了一句：“卫斯理什么时候回来？”

温宝裕忙：“快了。快了。他才打过电话回来。”

两个老人又喝酒，温宝裕再问：“请问…嗯，本来，有一对夫妇，陶格夫妇会来访…事先有约定，请问两位是——”

温宝裕问得十分有技巧，可是两个老人并不回答——从那时起，两人竟没有再开过，只是不断地喝酒，胡说和温宝裕用尽力法他们说话，都没有结果。

胡说本来就木讷寡言，倒还罢了。温宝裕却是能说会之至，居然也没有法令老人开，他事后愤然：“老实说，那天晚上，如果我想逗两木乃伊开，也成功了，哼。”老人不再开，胡说和温宝裕无法可施，连他们的分都不能肯定。那时，他们只盼我又有电话来，可是偏偏我和他们失去了联络。

我皱着眉，情形很怪，难怪他们说不能肯定陶格夫妇是不是来过。如今问题最重要的是，那一双神秘的老人，到哪里去了？当我在听他们叙述之时，我心中想，老人一定是在楼上的房间休息，所以也并不着急。

可是胡说接下来所说的，却令我又惊又怒，他：“我们不住想和他们谈，但是他们只是喝酒。”

一直到凌晨四时，温宝裕说话说得几乎开裂，两个老人才放下酒杯，长叹一声，一起颤巍巍站起来，仍然是手握着手，像是要这样相互扶持，才不会跌倒。

他们向门走去，胡说和温宝裕大吃一惊，连忙拦在门：“两位，外面风雨那么大，怎么能去？”

说到这里，他们两人不约而同，一齐到了门前，阻挡的手势。

一看到这样的情形，我不禁大吃了一惊，因为这表示他们的阻拦没有成功：两个老人家在狂风暴雨之中离去了。

我的目光变得十分凌厉，伸手指向他们，失声：“你们让两个老人离开了？”

胡说和温宝裕互望了一，低下了，一声不，大有惭-的神情——连温宝裕也会有这神情，这当真大我的意料之外，因为他一贯死不认错，受了责备，说什么也要争辩一番的。

这令我到，事情一定有十分特别之，所以我尽量令自己的声音听来柔和：“怎么一回事，你们连阻止两个老人离去的能力都没有？”

温宝裕神情苦涩：“正因为是两个老人，一碰就会跌倒，所以无法动手阻拦他们。”

我顿足：“谁叫你动手来？你们两个，只要站在门，他们就不去。”

胡说长叹一声：“卫先生，别说我们了，当时就算你和尊夫人都在场，也阻不住他们。”

胡说特别指非但我，连白素在场，都不能阻止，更证明事非常了。

我瞪着他，等他一步的解释。胡说十分难过地摇了摇，温宝裕叫了起来：“他们哀求，求我们让开，让他们去。”

他叫完了之后，也回瞪着我，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可是那神气分明是在说，这样老的两个老人哀求你，你能抗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