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地球人的特？”白素的声音，迷悯之至，她一面说，杜令一面摇着，他望着我们，忽然：“两位的脸怎么那么难着？对不起，及了┅┅一些两位不愿思的问题？是你们我┅┅对我同类的行为作解释的。”

我和白素都苦笑，我声音微弱：“没有甚么，我们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

杜令又同金月亮望去，金月亮一直没有声，只是神情骇然。杜令柔声问她：“你想到了甚么？”金月亮了一气：“在沙漠上，匈大盗有时俘虏了敌人，会令俘虏在沙漠中四散奔逃，他就纵追杀，我见过一次，有超过一百人，匈大盗一声令下，人人都竭力奔逃，竟没有一个人找匈拚命的，结果，长刀霍霍，一百多人无一逃得去。”

仕令骇然。指着金月亮：“你竟保留了那么可怕的记亿在脑中。”

金月亮神情概：“每一个人都在想的是：我可以逃得去的，别人死了，和我无关，所以人人都只顾尽力逃，而没有人找匈大盗拚命。如果这一百多人齐心，一齐发难，匈大盗至多杀死他们二三十人。可是，谁肯这二三十人呢？”没想到金月亮的话，倒在某程度上回答了杜令的这个问题。

我缓过了气来：“所以，地球人并没有违背生命的原则，只是对维持生命继续存在的方式，运用不当。只想到逃走，没想到拚命。”

后来，我和温宝裕他们，谈起和杜令的这一大段对话，他们也都神情黯然。人类历史上，从古到今，从中到外，有许多只要奋起一拚，就可以成功的机会，但就是太少人有这勇气和拚劲，所以错失了机会，而最令人痛心的是，没有奋起一拚，结果仍然是丧失命。

要结束人类行为中最丑恶的一面，就必须使丑恶的行为不断受到打理。若是人人不甘心隶，对付势抱拚命的决心，势决难得逞，自然会绝迹。

当然，那只是一希望，人之中有太多的儒弱和屈服，太少的拚命决心。

这是后话，当时，我和白素，好一会才缓过气来，太已经西斜了，我们竟需要超过两小时的时间，情绪才能回复正常，可知所受的打理之大。

杜令看到我们渐渐回复了正常，他绝不提刚才我们讨论到的话题，指着峭，徵求我们的同意：“我们继续行？”我和白素一起，杜令又：“等一会，两位所要行的作程序，要求作者神度集中，请两位不要再想刚才的事。”

我苦笑了一下：“放心，这┅┅类似的打击，我们不是第一次经受了。每当和异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总有机会要接受一些十分残忍的事实。”

杜令没有说甚么，又和金月亮手挽手向前走去，我和白素跟在后面下了直升机之后，我们就是以这样的次序走向峭的，忽然之间，有了那样的一场讨论，竟延误了两个多小时，这自然是在事先所料不到的。

不一会，已来到了峭的面前，杜令徒然扬起手来，作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同时，发了一下惊呼声。

我和白素，也立时看有不对。

杜令停止的地方，前面有一大约一公尺宽的石，可以推测，走这个石，就可以到达基地。石的上面和两旁，长满了藤蔓，这时，有不少野藤，断落在地上，这些野藤，本来可能是遮住了石的。

野藤都有手臂般细，这类植的生命力极，又韧无比，决不会无缘无故断下来的，何况杜令一俯，拾起了一野藤，可以看到断十分整齐，一望而知是被甚么利砍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