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老大没有理由不迎我，他至少会下来，和我说话，他也就会和我边的葫芦生打招呼。可是葫芦生心急，当我告诉他草堆上的人就是白老大时，他已经急不及待地叫了起来：“白老大，我是葫芦生！当年在伏山下，曾见过阁下！”

我想就是因为葫芦生先叫了来，给白老大有时间考虑怎样应付，所以才会发生以后的事情。不然，若是使白老大和葫芦生先见面，给自老大来个措手不及，白老大就没有机会像后来那样从容装成什么都不知、不记得了。

当下葫芦生叫了两声，才看到白老大懒洋洋地从草堆上坐了起来，用手遮额，却本不看葫芦生，向我叫：“白素和红绫才走了两天，你怎么也来了？”

不等我回答，他又：“她们到一家什么医院去了，我也没有听清楚，你可知？”

我了，表示知是哪家医院－－嗒田然是当年小师妹产的那家。白老大再：“她们说那家医院很有些古怪，你也不妨去看看。”

他在和我说话之际，本不看葫芦生，简直当没有这个人存在一样，葫芦生忍无可忍，大声：“白老大！故人来访！”

白老大这才居临下，向他望来，语气冰冷：“阁下是谁？”

一听得他这样问，我就知事有跷蹊，白老大完全不迎葫芦生，其中必有内因，在这时候我自然无法询问，在一旁显得很是尴尬。

葫芦生也怔了一怔，更大声：“伏山下，三千豪杰聚会，阁下在台上主持，我是当时的葫芦先生。”

白老大居然脸上现一片茫然的神情，摇：“有这等事？年纪大了，不记得了。”

他说来十分轻松，葫芦生却激动起来，一耸，已经上了草堆，只见他取了那幅画像来，在白老大面前展开，厉声：“难你连她也记不得了？”

我注意到白老大在画像才展开的那一刹间，神情有难以形容的复杂变化，可是却一闪即逝，立刻恢复了若无其事，看看画像，语气平淡：“这女好俊！”

葫芦生显然绝料不到白老大会有这样的态度，他几乎是在吼叫：“这画是你画的！”

白老大淡然一笑，取了一只老大的烟斗来，好整以暇，装上烟丝，着，了一，慢慢吐烟来。

在这个过程中，葫芦生咬牙切齿，看来像是想把白老大吞下去。白老大一面吐烟，一面悠然：“年纪大了，有最大的好，就是忘记了过去的事情，我看阁下也不算年轻，怎么还老是惦念着往事。常言：往事如烟，你看看这烟，在空中消散之后，谁还能把它再聚起来？谁又会去这样的傻事。”

白老大说着，又吐了一烟，向葫芦生，在烟雾缭绕之中，葫芦生的神情由愤怒、焦急迅速地变成一片茫然，他呆呆地望着在空气中渐渐消散的烟篆，突然呵呵笑：“好一个往事如烟，多谢指。”

他说着，举起画像来，学着白老大的气，通：“这女好俊！却不知是谁？”

白老大哈哈大笑：“她是谁，现在保和你我一样，鹤发，转之间，化为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