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护士就神愤然，指着但丁。我忙过去：“这位是病人的孙儿，他们正在作重要的谈话。”

那护士仍愤然：“应该让病人安静地…”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医生就摇了摇手：“由得他们去吧，都一样。”

医生的话说得再明白也没有，老妇人没有希望了，扰和平静的结果，全是一样，老妇人命在顷刻，随时都可以死去。

这时，但丁以一十分张的神情，把耳朵凑近老妇人的，一面向外挥着手，我知他的意思，低声：“各位请暂时离开一下。”

四个人一起走了去，我将门关上，听得但丁以极不耐烦的声调：“别这些了，祖母，密码是甚么？取得了那盒之后，如何打开？”

我心中也有奇怪，老妇人的生命之火，随时可以熄灭，在这时候，她还讲了些甚么废话？我也走到床前，老妇人在以一极缓慢的速度摇着，看来简直诡异莫名。

她一面摇着，一面发比呼声不会大了多少的微弱声音：“孩，你…知保险箱？我…没告诉过你。”

但丁更着急：“祖母，别理会这些好不好？”

可是老妇人仍然固执地摇着，但丁：“好，是我自己发现的。”

老妇人突然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呛着气，以致发来的笑声，可怕之极。但丁已急得一是汗，老妇人这样笑着，只要一气呛不过来，立时可以断气。

幸好，老妇人笑了几下，剧烈地起伏着，已停止了笑声，却珠转动，向我望了过来，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突然现了极其诡异的神情。

我当时绝不知她的神情忽然之间这样古怪，是甚么意思？我只是吓了一，以为那是她临死，面肌搐的后果。可是，那诡异的神情，立即在她脸上消失，她又望向但丁，动着。但丁忙凑过耳去，不住看，不到一分钟，他就神情极其满足地直起了，理也不理他的祖母，向前走去，走到了一张几旁。在那几上，有一苹十分大、致的瓷瓶，上面绘有工笔的女。

但丁伸手，将那苹大瓶提起来，原来瓶的下半是空的，罩在一小型的保险箱上，那小型保险箱，看来固定在茶几上。

我看了这情形，心想：用这方法来掩饰一保险箱，倒并不多见。

我注意着但丁的行动，只听得那老妇人突然发一阵怪异的声响，我忙向老妇人看去，老妇人正望向但丁，怪异的“咯咯”发自她的际，看来她正要向但丁说甚么。

我忙：“但丁，你祖母好像有话要对你说。”

可是但丁彷若未闻，只是在转动着保险箱上的键盘。我忙来到床前：“老太太，你想说甚么？”

老妇人的，已不能转动，只是移动着她的珠，向我望来。

她不能转动，而只能移动珠的神情，看来相当可怖，可是，当她的珠定向我的时候，她突然再一次，又现了那看来像是嘲笑的神情。

她的际，发“咯”的一声，睛之中，唯有的一丝光采，也立时消失，仍然睁着，可是谁也看得，这个有着许多神奇经历的老妇人，已经离开人世。

我失声叫：“但丁，她死了！”

几乎在我叫那句话的同时，但丁发了一下呼声。我抬向他望去，发现他本没有理会他祖母的死活，他已经打开了那保险箱。

那保险箱的内，和那苹盒，一样大小。但丁小心翼翼，将盒取了来。我又：“但丁，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