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声答应着，立时返奔了去。

他跨过那个自杀了的少将的尸，直奔向电讯室。他到一难以形容的死气，笼罩着整个舰苹，所见到的官兵，都大失常态，不是呆若木，就是像疯一样，团团转，在快到电讯室之前，他还看到两个佐级军官，正狠狠地在打着对方的耳光，脸早就红了，可是他们还是一下又一下地打。

青木了电讯室，他的两个同僚，倒在椅上，血披面，已经死了，看来是自杀的。青木也早已麻木。他知，消息一定已经传，所以舰上的官兵，才会有那么反常的行动。

青木取过了那份他所看不懂的密码通讯稿，又奔回司令官室。

他一来一去，大约了五分钟的时间。他发现所有的人，包括山本司令官员在内，都在他们原来的位置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动过。那也就是说，在这五分钟之内，所有的级军官，也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像是木人。

青木也顾不得礼节了，他来到山本司令官前，甚至没有立正，就将电讯稿了给他。山本司令官接过了稿来，迅速地看着，抖动，没有声。从他的动作，青木可以肯定，他完全看得懂这份电讯的内容。那果然是级军官才看得懂的密码，可能看得懂这密码的，只有山本司令官一个人。

山本司令官看电讯的时间极短。但在那短短的数十秒之间，他的神情却发生了许多变化，先是惊讶，恼怒，接着，变成了一无可奈何的悲伤，然后，当他看完之后，他抬向天，神情变得极度的茫然。

这茫然的神情，并没有维持了多久，他又低下来，看了那份电讯一。然后：“各位，这是一则秘密命令，命令是要我们…不，是请求我们…请求我们全…”

他接连重复了好几次，无法继续念下去，然后，他陡地一偏，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青木。当他一看到青木的时候，他吼叫了起来：“你还站在这里甚么？向宪兵组去报到，在单独禁闭室中，等候发落。”

青木答应了一声，转走了去。

他走向宪兵组，发现舰苹上的情形更加反常，碰到的人，全都险如死灰，显然，无条件投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舰。

他来到了宪兵组，说明来意，宪兵组长只是随便指着一个柜：“钥匙在这里，你自己开门，禁闭室去吧。”

青木苦笑，他自己取钥匙，走向禁闭室，打开了门，去，将门关上，在小小的禁闭室的角落，双手捧着，慢慢地蹲了下来。

这里，值得注意，必须说明的是，舰上的禁闭室，面积十分小，空无一。禁闭室的门，本来要在外面上锁。但由于青木自己来，本没有人在门外再将门锁上。所以青木虽然在禁闭室中，他随时可以走去。

不过，他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官，司令官亲自下令要他在禁闭室中等候发落，若不是有非常事故，他不会走去。

他心中所想到的只是一，这也是舰上的官兵每一个人都在想的事：他们完了。日军战败了，亡国了，甚么都没有了，一艘军舰设备再好，斗志再，也绝对不能使历史改写。

青木蹲了不知多久，才听到了一阵“呜呜”声响，那是最急的全官兵集合令，舰上的人，一听到这急集合令，都会起来，奔到甲板上去，青木也不例外，他立时站起，向外奔去。他才奔一步，就几乎直撞在门上，他也想起自己在禁闭室中，可以不必参加急集合。

他呆呆地站在门后，听到许多杂沓的脚步声在门外传过，由急急去甲板集合的官兵所发。

呜呜的响号声持续了五分钟，比平时实习的时候长了一倍，可知秩序有混。等到响号声停了下来之后，青木只觉得异乎寻常的沉寂。然后，又过了大约一分钟，才听到了山本司令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