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顿，忽然又改了：“我想，你们虽然还在生，可是也是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了…”

他的这两句话，可以说犯了天下所有老年人的大忌，是以白老大，五、崔三娘，都不约而同，发了一下闷哼声来。

黄四却地冷笑了一下：“将来百年之后，我看你们也不会心甘情愿，找一个间去作归宿，我辈全是桀傲不驯的野人，我是前魂之鉴，闹得像我这样，魂不散，人不人，鬼不鬼，可是无趣得了——又不比人，还能等到死的一天，这魂，怎能令之消散？”

黄四的这一番话，听得人遍生寒，连我也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他说得对，我们这格的人，死了之后，灵魂未必愿意去找一个间作归宿，那么，该怎么办呢？黄老四的情形，确然可以说是“前魂可鉴”了！

当日，我分析假设间的情形时，陈长青、小郭等都在，连他们也认为是灵魂在迫的情形下，非向间集中不可，那是很可怕的情形，陈长青甚至宣称说，他要争取灵魂自由。

如今的情形，即使没有迫，也不会情愿成为间的一个小亮，那么，应该怎么办呢？

连我都到这个问题严重之极，那三个老人，自然更有切的会。

其中，白老大的最洒脱，也最不服气，他打了一个“哈哈”：“看得准些，投一个壮年或青年之，就可以再世为人。”

黄四立即笑了起来，他“嘻嘻”、“哈哈”、“格格”、“呵呵”笑之不已，像是白老大的话，是天下最有趣的笑话。

白老大沉声：“若我说得不对，还请你这个老儿，多多指教。”

黄四忽然止住了笑，而立时发了一下哀伤之至的长叹声来，转变之奇特，令人到极度诡异，他：“老大，你学问好，博览群书，可是自古以来，有关鬼魂的书，全是人写的，所以也全是想当然的胡说八，你上了这些书的当了，以为鬼魂可以任意寻觅人？像我这情形，已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一遇上，要当机立断，哪里还显得去想那人是老是，是男是女，一闯而，可以再度为人，再想离开这个躯壳，可非我这个老鬼的力量所能及的了！”

说到后来，在“陈安安”的童稚音之中所透来的那苍凉无尽之意，令人心寒。

这时，我已经知黄四要把二找来的原因了。

果然，在长叹声中，黄四再：“我想，要改变这情形，只有向老二求助——他曾到过间，又有间的异宝，也和间的主人接过，一定能知如何使我们的灵魂有很好的境。”

各人仍然不声，黄四一字一顿：“说真的，这不是我一个的事，和大家都有关系。间的异宝多，据我所知，那命环外，有一只盒，看来是放置命环之用，但实际上，也是一样异宝。”

黄四这句话一，各人（除了红绫之外），都有相当烈的反应，连我也不由自主“啊”地一声。

崔三娘的反应最烈：“胡说，他怎么没向我说过。”

白老大则闷哼了一声——他刚在我，得知有这样的一只盒，本来稳稳是我的，可是却给金取帮的一个乾瘦老偷了去。

这两个人有适当的反应，我很容易理解。使我一时之间，难以明白的是，五在听了之后.发了一下如同噎的声音——一般来说，只有在乎意外的吃惊时，才会有这样的声音。

老五为什么一听到了还有一件间异宝，就有那样吃惊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