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间来的盒，是被一个当时在场装睡的乾瘦老盗走的，也推测那老者的手法如此俐落，有可能是朝鲜“金取帮”中的手。

在这之前，我只在亚洲之鹰罗开的冒险生涯之中，得知朝鲜“金取帮”之名，知该帮帮主，竟是一个十分艳丽的女，罗开曾与之打过。

想不到白老大当年的结义兄弟之中，也有一个曾是金取帮中人。

当时，我只是略想了一想，并未曾料到那和许多日后发生的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有关上面提到的那些情节，在我最近整理来的故事“从间来”“到间去”“差错”之中，都有详细的叙述，曲折离奇之至，有许多谜团，竟直到几年之后，才由看来全然不相的事扯起，而有了结果，其牵涉的范围之广，变化之多端，可想而知。）

在听到了“金取帮”之后，我想了片刻，才：“只是没有见到老二，一定也是个人。”

白素皱了皱眉：“这个排行第二的，一定有古怪，因为我小时候听爹说往事，说到那排名第二的人时，爹声音变得很低沉，说：“那是一个当官的，官还不小。哼，以后，再也不会和当官的称兄弟了，官越大，越不是东西！”他没有说姓名，所以我也不知那是什么人！”

这事例也很有趣，但是想来也不难知，所以我转换了话题：“照你看，那崔三娘给了什么宝贝给红绫！”

白素皱了皱眉：“听那崔三娘的外号，不像善类，谁知她给了甚么！”

我拍着她笑：“怎么骂起令尊来了？”

白素想了想，自己也失笑：“爹也真是，什么三教九的人，都称兄弟。”

我知白老大年轻时，很有雄心壮志，要把草莽英豪，帮会人，统一起来，由他来当江湖盟主，俨然是地下帝皇——他许多行为，例如独闯四川哥老会总坛等等，都是为了实行这一目标。

当然，在中年之后，他已知了那是他的妄想，绝不可能实现，到了晚年，更是不问世事了。

可是，为什么他忽然又和多年之前的旧相识有了联络呢？那“黄老四”是用了什么理由，将久已归隐的白老大又引山来的呢？

我一面想，一面把这些问题，全提了来，和白素商讨了一阵，可是也不得要领。

白素最后：“他们回来的时候，最好不要当着爹的面问红绫。”

我想了一想，叹了一声：“你错了，我本不会问她什么——要是如有意与我们分享，她自然会主动告诉我们。若是她无意让我们知，问了又有什么意思？”

白素默然片刻：“说得是，如果是一般的女，想要自己保留些秘密，父母问了，自然说谎应对。红绫不会说谎，她不答，反倒尴尬。”

我拉住了白素的手，在人际关系上，有时，父母别太自以为是，要求知女的一切行为，那才是明智之举！可是白素作为一个母亲，也必然会因此到不快，所以我安她：“别说红绫从小不跟我们长大，就算是，她想要保留个人的秘密，也很正常。”

白素笑了一下：“为人母，自然希望她什么都对我说——我很有信心，她会说的。”

白素的话，当时我不敢作太切的反应，可是很快就证明了她是对的。

说很快，也不算快了——一直等到傍晚时分，白老大和红绫，在嘻哈喧闹，一路抢着说话，推门而。

我早已等得心急了，看他们的情形，像是在午餐之后，又尽兴逛玩到现在。我已经除去了化装，他们一门，我和白素就在楼梯上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