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哪里还会记得有这回事！

正因为“陈安安”是如此特异，所以，在别人看来，是再平常不过的情景，我一看到，就有异样的觉。

这时，我经过化装“老儿”再灵，只怕已认不我来，所以我决定趁机旁观一下

这是难得的机会。

而且，分神去留意一下“陈安安”对我这时的行动，也很有好。因为白老大的观察力十分锐利，就算我只是间歇地注视他，次数多了，也会被他发觉，而我在注意他之外，再去注意别人，他就不容易发现我了。

我看到红绫的胃极好，白老大也兴致甚，不会立刻离开，所以我反倒更多去留意“陈安安”只见她一坐下来，就嚷着要去取，看来倒是一派小女儿的天真。而她的妈妈，那个商界小闻人的妻，像是唯恐人家不知她的存在一样，正在大声教育小女孩“礼仪”

小商人的妻，是一很特别的人，她们大多数普通，忽然丈夫变了小商人，就努力向上挤，不放弃任何表现自己的机会，像这位妇人就是，吃自助餐是最没有礼仪可言的行为，可是她偏偏要藉此表示她属于“上层社会”他人侧目，她还沾沾自喜。

小女孩吵了一会，忽然大声叫了一句话——她的这句话，叫得很大声，几乎整个餐厅的人，都可以听得到，连我坐在一旁的酒吧，也听到了。

可是，我却没有听懂她在叫些什么。如果我不知这个“小女孩”的来历，我一定以为那是小女孩自创的语言，用以表示她对母亲束的不满，没有别的意思——小孩经常有这行为。

但我却知这个“小女孩”绝不简单，所以她忽然间莫名其妙叫了一声，而我竟听不懂她叫的是什么，这就事有可疑了。

一时之间，我只听到她叫那句话，大约有七八个音节，极快地叫来，像是一句咒语，或是什么暗号，一定是她叫熟了的。

在电光火石之间，我所想到的是：这“老儿”这样叫，是不是想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呢？是不是在和什么人通消息呢？

我正在这样想，就听到了一下玻璃的碎裂声，我看到“陈安安”的母亲在劝她的女儿，而玻璃的碎裂声又引我循声看去。

我所看到的情景，令得我心怦怦！

我看到白老大手中握着一只酒杯，酒杯已被他碎——那正是玻璃碎裂声的由来。而白老大却全然不理会手中的杯已碎，杯中的红酒了一手，只是以极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陈安安”

白老大刚才在那瓶红酒之际，曾和侍者领班有过一番小小的涉，多半是由于绝少人在中午吃自助餐之时，享用那样级的红酒之故，但对白老大来说，再名贵的酒，也视同等闲。

所以，自领班以下，全侍者对白老大也另相看，忽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自然有侍者趋前相询。

许多事，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内发生，要一一叙来，得化功夫。

红绫望到了白老大陡然碎了酒杯，问了一句：“什么事？”

（我是据形来判断她说的什么话，因为我和他们隔得相当远，听不见他们的谈——我的“语”能力，使我可以到这一。）

白老大仍然盯着“陈安安”在看，神情有着不可掩饰的怪异，他问了红绫一句：“有极怪的事发生！”

红绫停止了，这时，两个侍者走近白老大，向白老大递了布巾，白老大接了过来，不经意地抹着手，随打发走了侍者，他仍然盯着“陈安安”在看。

那时“陈安安”已从椅上下来，她在下来的时候，也向白老大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