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他到了宴会大堂外，曾和他见那人，看来在大堂工作，把他领到了后面一列房间中，换上了侍应生的制服，叮嘱他：“一得手，用最快的方法，把东西给我。”

古九非“嗯”地一声：“知，尽快换。”

那人对于古九非的行话，不是很懂，只是闷哼了一声，古九非也知那人的份，只看到那人穿到和自己类似的衣服。

等了一小时左右，他和其余几十个人，被如召到大堂上，那时，国宴还没有开始，一个官员向所有侍应生训话，提醒侍应生应该注意的事项，大堂中有几队电视摄影队正在布置。

古九非惯经世面，况且他一心认定自己“受命于天”所以一也不张，等到主人大堂之后，大批保安人员也散布在大堂各，贵宾络绎来到，等到国宾和陪客都到了，大堂中至少有超过三百个人，古九非像其余侍者一样，端着盘，向宾客送酒递之际，他看到他梦也想不到的奇景，那几乎令得他忘了自己要什么，而要尖叫起来。

他生生将自己的尖叫声压了下去，双却仍然不免瞪得老大。

他是扒手的大行家，扒手得手之后，为了避免赃留在上，会被人当场人赃并获，所以都要以最快的手法，把赃转移到同党的上去，这就是所谓“换”那本来只是扒手的行为。

这时，古九非随便一看，角一扫过去，就至少看到了三宗，手法极其拙劣，拙劣到简直难以在江湖上行走的“换”

一个看来十分威武的将军，在一个妇人手中，接过了一小团东西来，那妇人珠转，故意不看将军，还拙劣地用手帕遮挡了一下。

两个西服煌然的中年人一面握手，一面换了手中的东西。

古九非是这方面的大行家，就算“换”的手法明，他也一下就可以看来，何况在这里把东西来去的人，手法一也不明。

他再也想不到在这样尚的场合之中，竟会有这么多这行为——看来，在来行这行为的人，个个都以为自己的动作，十分巧妙，全然没有人知，别人真是不知，但是在古九非税利的目光下，却全然无所遁形。

（古九非看到的情形，其实一来是由于他少见多怪，二来，他可以看穿每一宗行动，也自然不免令人吃惊。）

（各国特务换、卖、买情报，很多情形下，就是利用大规模的社场合行的，在这场合中，东德的一个外参赞，和以列大使馆的三等秘书握手寒暄几句，谁会注意？但如果这两个份特殊的人，约在什么秘密地方会面，安排得再机密，也总会有被人发现的机会。）

到了主人和主宾分别致辞之后，古九非端着盘送酒上去，以他的手，在主宾的边，略转了一转，使已扒了五六样东西在手，这时，有一个人上来，和主宾握手，古九非一瞥见，主宾竟然把一样早已握在手里的东西“换”换到了那人手中时，他呆了一呆，几乎没有把一盘酒都倒翻了。他又下了两次手，把主宾上的零星件，全都扒了，再在人丛中去打那个会和主宾打的人时，却找不到。

这时，古九非的心中，就有嘀咕，他在想：会不会主要的东西，已被转移了？还是尽量把那人找到，把东西回来的好——由于主宾在东西时手法很快，是全场最利落的了，如果他不大官，加扒手行列，倒也很可以混一饭吃。所以古九非并未曾看到那是什么，只知那东西恰好可以被一个成年人的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