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古九非也笑：“事情相当怪，长话短说不是不可以，总不免漏去了什么，还是详细说的好，对了，我还养雀鸟，养了很多，养雀鸟十分有趣，联带雀笼、养雀的用，也成了专门学问，相互之间观，换意见，互相炫耀一下自己亲自得到的珍品，也就乐趣无穷。”

我和白素，都表示明白。

古九非的故事，也应该就从这里开始——要是他不养雀，他必然不会经常到这个地方来，要是他不来，就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

地方，是一幅大约四百平方公尺的树林，林木不是很密，稀疏有致，地上的碧绿的青草，树在栽时，显然就曾经过心的选择，全是些不但树形好看，而且都有人伸手可及的横枝，以便悬挂鸟笼，而且，大多数树，都会结一些大小不同的果，雀笼挂在枝叶繁茂时，即使雀鸟在庞中，也可以啄这些果。

这树林是一个很大的私人园的一分，不远是一幢式样古老的大洋房。大洋房的第一代主人，酷嗜饲养雀鸟，所以栽了这样一片林，供养鸟之用——那自然是多年以前的事，不过后代不还养不养鸟，祖训是这一片林，只要是带着雀鸟的人，都可以自由，不得阻拦，所以，自然而然，成为雀鸟饲养者的聚集，自早到晚，尤其是早上，托着鸟笼前来的人，少说也有一两百，十分闹。

那一天早上，古九非托着新到手的一只名贵雀笼，洋洋得意，以为他那只全用紫檀木的木心，剖成细条制成的雀笼，一定可以成为所有雀友的话题了。可是他一到，就发现林间，雀笼悬挂的情形如常，可是人聚集有情形，却十分反常——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一颗树下，在外层的人，踮起脚向上，向前看着。

古九非也立时发现，众人目光，聚中在一只雀上，笼里面，是一只八哥。

八哥这鸟，虽然没有绚丽的彩，但是型俊俏，而且智力相当，善于模拟各声音，甚至人言，所以一直是养鸟界的。

八哥由于形较大，所以鸟笼，也相应增大，古九非看到那笼里一只八哥在来去，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他对这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不知何以引了那么多人注意。

当他托着鸟笼，也向人丛中挤去的时候，他扒手的本能，使他到，那是扒手的最佳机会，因为每一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八哥上。

当然，他没有手，只是问边一个人：“这八哥怎么啦？有什么好看。”

那人并不转过来，仍然盯着那八哥，声音激动得有发颤：“它说话，说话。”

古九非“嘿”地一声：“八哥自然会说话，哑八哥谁会养。”

古九非说话的声音大了一，很引起了全神贯注的人的注意，有几个回向他看来，神情很是不满，古九非本来很受人尊敬，忽然之间，引力居然及不上一只八哥，那自然令他十分恼怒，他正想再发作几句，笼中的那只八哥忽然说起话来。

八哥或鹦鹉，能训练到会说话的例很多，甚至有可以说得十分清楚，也可以说上很多句的，那是这些鸟类，有着模仿各声音的能力之故。

可是最近，也有鸟类学家，证明能“说话”的鸟，对于它自己在“说”些什么的内容，是知的。例如，训练一只八哥，给它了一它吃的“麦片虫”再叫它说：“我要麦片虫。”

不需多久，它就会说：“我要麦片虫。”而当它学会了这句话之后，它说了，而结果喂它的不是麦片虫，它会拒绝，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