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注意渊，发现他仍然像是木人一样坐着发怔，我忍不住大喝一声，：“你在什么？”渊被我一喝，整个人震动了一下：“没…没什么！”我和他了几年夫妻，当然知他是有事在瞒着我，我立时又想到册第一页上的那几行字，哼了一声，：“你看到了些什么？”

“渊苦笑了一下：‘你别怪我，祖训说，不能讲给外姓人知！’我当然更生气，冷笑了几下，就没有再理会他。这时，我没有看到那册，也没有看到那只小铁箱，不知他放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当然也不希罕知他们林家的秘密。当长的，还会有什么好事？多半是杀人放火，见不得人的事！”

事隔多年，林老太太讲来，兀自怒意盎然，可见得当时，她的确十分生气。

她继续：“自那晚起，我提都不提这件事，渊也不提，像是本没有这件事一样。这样过了七八天，予渊忽然在一天中午，从学校回到家里。他平时不在这时候回家的，我觉得意外，渊一门，就：‘我请了假，学校的事，请教务主任代理。’我呆了一呆：‘你准备什么？’渊：‘我要一次门！’他说的时候，故意偏过了去，不敢望我。”

“我心中又是生气，又是疑惑。那时候的人，门是一件大事，他竟然事先一不和我商量。我立即盯着他：‘你要到哪里去？’渊呆了片刻，才：‘到安徽萧县去。’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这样的一个县，心中更奇怪，大声问他：‘去什么？有亲戚在那边？’”

“渊搓着手，神情很为难，像是说又不是，不说又不是。我知他人老实，不善撒谎。我立时又想到了那件事，冷笑一声：‘又是不能给外姓人知？’渊苦笑着：‘是的！’我赌气不再言语。我已经到事情愈来愈不对，可是就因为睹了气，所以我就：‘要去，你一个人去，伯骏可不能让你带走！’渊笑了起来：‘本来我就是一个人去。’他收拾了一下行李，只带了几件衣服，临走的时候对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林老太太说到这里，双都红了，发了一阵类似咽的声音，神情极其哀伤。

林老太太为什么会悲从中来，当然再明白也没有。她的丈夫，林渊，一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也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去安她好，只好陪着她叹了几气。

过了好一会，林老太太才止住了咽声：“他一去，就没有回来过！”

我：“我知！”

本来，我还想告诉她关于林渊事的经过，但是我不知当年四叔是怎样对她说的，唯恐她原来并不知真相，知了反而难过，所以话到边，又忍了下来。林老太太渐渐镇定了下来：“他去了之后，我每天都等他回来，他也没有说明去几天，我一直等着，渊没回来，那天下午，忽然有一个陌生人来了。那陌生人一见到我，就：‘是林太太么？林渊太太？’我不知为什么，一看到这个陌生人，心就怦怦起来，一时之间，竟连话也说不来。那人又：‘我姓计，叫计天祥，从安徽来。’”

当林老太太说到林渊走了之后几天，忽然有一个陌生人来见她之际，我已经知这个“陌生人”就是四叔了。不过，四叔姓计，我自是知，四叔的名字叫“计天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