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正是！只有见了四婶，才能够解决一切的疑问。”

我到十分兴奋，来回走了几步：“如果直接去见四婶，你和我一起去，四婶是你父亲熟人，你去了，情形比较不会尴尬！”

白素摊了摊手：“但愿有更好的办法，可是我看没有了！”

我一跃而起，抱住了她吻了一下，然后，急急去洗脸、换衣服，草草吃了早餐，在早餐中，我问白素：“我们是不是要先打一个电话去联络？”

白素：“当然不必，四婶一定还维持着以前的生活方式，她不会习惯先联络后拜访！”

我：“好，那我们就这样去，可是，多少得带一礼去吧！”

白素：“我已经想好了，我们以自己的名义去拜访，不一定会见得着四婶，所以…”

我笑了起来：“所以，要借令尊的大名！”

白素：“是的，父亲早年，印过一十分特别的名片，这名片，唯有在他拜访最尊贵、地位最的客人时才使用，我还有几张存着，可以用得上！”

白素所提到的这“名片”我也见过。她的父亲白老大，当年壮志凌云，曾经想将全中国所有的帮会，一起组织起来，形成一大势力。为了这个目的，努力了很多年，也算是有成绩，而他本人，在帮会之中，也有了极的地位。白老大是一个有着丰富现代知识的级知识分，他的宏愿是想以现代的组织法，来改帮会中的黑暗、落后、怪诞的情形，使之成为一个全国范围内劳动者的大组织。

可是他的愿望，未曾达到。那特殊的“名片”白老大当年，要来拜会帮会中最首脑时使用，如今用来去拜访四婶，当然十分得。

我又：“可是，我们总得有藉才是。”

白素：“那就简单了，我可以说，我正在搜集中国九个大帮会的资料，准备写一书。皖北的炭帮是大帮，所以请四婶提供一资料！”

我笑起来：“好藉，我相信四婶近二三十年来的生活，一定十分平淡，她也一定极其怀念过去辉煌的生活，话匣一打开，就容易得多了！”我讲到这里，略顿了一顿：“可是，她住在什么地方呢？”

白素笑了起来：“在你坐立不安之际，我早已据那个电话号码，查到了她的住址。当然，我们要说，地址是父亲告诉我们的！”

我大声喝采，放下了筷，就和白素兴冲冲地了门。白素驾着车，车驶了市区，向郊区发，在沿海公路，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就转了一条小路。

小路的两旁，全是一品相当奇特的竹。在这个地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竹，那竹长得很，可是相当细，竹弯下来，每一枝竹都呈半圆形，形状就像是钓到了大鱼之后正在提起来的钓杆。竹苍翠，竹叶碧绿，长得极其茂盛，几乎将整条路都遮了起来，车在向前驶之际，会不断碰到垂下来的竹枝。

我看着这些竹：“这些竹，用来当盆栽倒不错。”

白素：“这是萧县山中的特产，我相信这些竹，一定是当年四婶从家乡带来，一直繁到如今。”

我没说什么，只是到一切的悲哀。像四婶这样份的人，离开了她的家乡，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却又持着她原来的份，过她原来的生活，这件事的本，就是一个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