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由他去发，等他咒骂到可能停一停之际，我又：“柏莱，我绝无意和你争着回去！”

我一面说，一面伸手指着那记录仪：“你可以取走这东西，这东西的确是一记录仪。它会告诉你，那四位使者对世人到了何等程度的失望。你是一个有知识的人，应该知那位Ｂ在临去之际，曾经说过些什么？”

柏莱大大着气，只是望着我，并不声。

我了一气，说“Ｂ在临回去之前，就是世人称他在临灭之前最后的几句话是：一切万无常存，生死之中极为可畏，你们励行，以生死之外！”

我讲到这里，又停了一停。

柏莱的面搐着：“生死之外！你知什么叫生死之外？我才知，我已经有过死亡的经历，现在，我不要和你谈什么生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他最后这一下“我要回去”这四个字，是声嘶力竭，叫了来的。他的那情形，叫人看来，又是憎恨，又是同情，我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我已经说过，你可以回去，尽以你的行为而论，你没有资格回去——”

柏莱又嘶叫：“你有什么资格下判断！”

我苦笑：“为了达到目的，你的心灵之中，已经充满了邪恶，和一切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邪恶行径的人完全一样！”

柏莱吼叫：“我不需要你对我说教！”

我叹了一声：“好，我不和你多说什么，你带着这记录仪走吧，祝你快乐！”

柏莱向着那记录仪，直扑过去。他一扑到那记录仪之前，双后抱住了它，竟急得不及站起来，就抱着它到门，陡地跃起，向外直冲了去。白素立时将门关上，背靠着门，向我望来。

我向白素摊了摊手：“对不起，我将你的东西，给了柏莱！”

白素苦笑了一下，也摊了摊手，过了半晌，她才：“其实，我们可以赶在柏莱前面！”

我心中一怔。我当然明白白素的意思。我们已经知了这第二记录仪中所记录的事，知了在那七层石室之中，有着可以使人回去的设备。而柏莱却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获知这一切，如果我们现在就发，有极其充足的时间，赶在他的前面！

我呆了许久，白素一直盯着我看着，在等着我的决定。我终于叹了一气：“算了，就当这一切完全没有发生过！”白素低低叹了气，并没有再说什么。我苦笑：“利达教授请我到尼泊尔来找他的儿，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无论如何，我们总算没有对不起利达教授，我们帮了柏莱！”

白素：“象柏莱这样的人，不值得帮助！”

我又呆了半晌：“正象柏莱所说的，我们没有资格判断他人的行为，除非我们自己绝没有罪恶的遗传因。”

我续：“那位Ｃ早已看透了世人全是罪恶的，所以他才有“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就可以先拿石打她”这句名言留下来，让我们回味！”

白素笑了起来：“好，既然你那么看得开，我也将所发生的事，当作一场梦算了。虽然还有很多谜未曾解开，也只好永远让它是谜团了！”

我笑了起来：“所有的谜团之中，你猜我最想知答案的是甚么？”

白素摇“我猜不到，但是我自己，已在心中问自己千万遍，发，究竟有甚么用！”我叹了一气：“我也是，就是不明白这一。发有甚么用呢？”

我们两个再讨论下去，也讨论不发究竟有什么用来，所以我们也未曾再说下去。这时，我突然想起：“那钥匙，因给你的那柄钥匙！”

白素现一丝狡猾的笑容来：“这柄钥匙，应该算是我此行的一个小小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