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中极：“后来你终于下手了！”

辛尼：“是的，我下了手。当时，柏莱的神情焦急而兴奋：‘你刺我一刀，使我能够尽快地脱离自己的。没用，只不过像是房舍！一个人搬了一间旧屋，才能够搬新屋中，你明白吗？唉，你不明白，我已经明白了！赶快，小，赶快，再迟，这东西只怕会失去作用了。’他一面说，一面用力指着因卖给我们的那东西。由于他的神情是如此之急迫，而且他的话又是这样的恳切——”

我不等辛尼讲完，就：“这不成理由，他如果要抛弃…，大可以自杀。”

辛尼：“是的，我也拿同样的话问过他，柏莱的回答是：‘当然我可以自杀，可是如果有人帮助我，用最快疾的方法抛弃我不要的东西，何必再找麻烦而慢的方法？辛尼，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回来告诉你一切，而且和你一同回去，这真是大有趣了，我们竟然一直未曾想到过，人的发有什么用，哈哈！，他一面笑着，一面我下手，于是我就…我就——”

我：“你终于就一刀刺了他的心脏！”

辛尼望着灯光，哺哺地：“是的，我还照他的吩咐，将那东西埋在他的下面，这之后，我就一直在等他回来，可是他没有回来，我…我…”

他说到这里，用一十分伤的神望着我：“一直到现在，我甚至连人的发有什么用也不知。”

我这时，自己看不到自己的神情，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神情之中，一定充满了悲哀。因为辛尼的这个问题是如此之幼稚。这可以证明他的神状态十分不正常，他所说的一切，可能也全是胡说八！

我没有好气地：“发有什么用？发，是用来保护的，小学生都知！”

辛尼忽然笑了起来：“小学生可以满足于这样的答案。不过我相信以你的知识程度而论，不会满足于这样的答案，你知人的骨有多厚？”

我仍然没有好气地：“将近一寸，而且极而结实！”

辛尼：“是啊，人的思想集中在脑，脑是人极重要的组成分，保护脑的责任，由厚而的骨来担任。人类一直到十八世纪，才找到凿开骨的方法。既有了那么稳固的保护者，还要那样柔的发来什么？你”难没有想过这一？”

我无法回答辛尼的这一个问题。的确，我以前绝未想过这一问题，发用来保护，这是自受教育以来就固的一个印象。而事实还在于，发除了保护之外，的确是什么用也没有了，一个人，有没有发，完全无关要。

在我沉默期间，辛尼又问：“难你也没有留意到发的长度，和它所谓‘保护’的责任不怎么相称么？人的发，从生到成年，可以长达八十公分。几乎等于一个人的三分之二！任它披下来，不单可以保护，而且可以保护背和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