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之前所走的那间石屋一样，全用十分整齐光的石块砌成，还有一石级，再通向上面。我看到那支燃烧了一大半的烛，就放在地上，在烛火之旁不远是一个死人，穿着传统的尼泊尔人衣服，年纪很大，有一柄尼泊尔弯刀，在他的心上，当然是那个老者了。

到了这间石室之中，我松开了手，任由因的“咚”地一声，重重撞在地上，然后我扯下了一幅新衣，将脑后的伤，扎了起来。

就在这时因也醒了过来。他睁开来，看到了，现极其恐惧的神。

他的反应也算是很捷，一见到了我之后，连站也不站起来，就手在地上撑着，连带跌，向外逃去。看到他这样狼狈逃避的情形，我还以为他杀了人，谋败，心中害怕之故。可是，接下来，因的行动，却又全然乎我的意料之外。

他在避开了我大约有十来尺之后，目光的的望定了我，手在地上着，缓缓站起来，神情仍然是极度的骇异，但是却开了，他的话有结结，用的是尼泊尔的土话：“你…活过来了？你的样怎么那么可怕？你活过来了之后，怎么还是这样…”

我怔了一怔，我相信任何人在这样情形下，都无法明白因是在胡诌些什么，我自然也不例外。而且由于他的胡言语，我一时之间，也不知怎么对付他才好。我略呆了一呆之后，就大喝一声：“因，你杀了人！”

我一副严厉的神情，盯着他，手指着那个老者的尸。我想，再狡猾的凶手，面对着我的指责，也该仓皇失措！

可是因的反应仍是十分奇特，陡然，他现了极度难以形容的一神情来，那神情，像是他心中有一个长久以来不能解答的谜，忽然之间有了答案。他的神情，与其说是惊惧，不如说是兴奋。他竟然完全不理会我对他发的杀人的指责，反倒伸手来指住了我，尖声：“你…你在那里过光亮来？”

到这里时候，我真正呆住了，因的话，听来不是故意在转移目标，而且真的以为我“在那里过光亮来”“那里”自然就是他杀人的地方，也就是那死者在临死之前，千叮万嘱，决不能有任何光亮现的地方！

刹那之间，我的思绪混到了极，不知对他采取什么行动才好。而也就在这时，因陡地又发了一下叫声，转便向石队上冲了上去！这一来我倒反而容易应付了，我也立时叫着，向上奔去。因奔得十分快，像他那惯在山区生活，形矮小的尼泊尔人，行动极其迅速，我用尽全力追上去。当他奔上石阶之际，我也奔上厂石阶，石阶一直通向上，经过一间又一间同样的石屋，少说也有七间之多。

这时，我心中的惊讶，实在是难以形容，那些石室看来至少也有好几百年历史，而它的建筑工程如此浩大，真难想像只有简单工的人，是怎么将那些石室一层又一层筑在地下的！

因的动作始终保持快疾，我则因为后脑的剧痛，而变得动作慢了下来。但是我咬牙关，随其后。奔了最后一间石室之后，就来到了那间似庙非庙的石室之中，因立时向门外冲去，我也立时追过去。

一了门，到了平地上，因的动作更快，好几次因为后脑上的剧痛，我真的想放弃不再追赶下去了。我也不知追了多远。在黑暗的旷野中，国和我一前一后奔跑着，直到了前面有一辆车驶了过来，我开始大叫，奇怪的是，因也开始大叫。从车中下了两个人来，看来像是游客，因在叫的话他们显然听不懂，我一面气，一面向前奔去，叫：“抓住他！他是杀人凶手，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