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康维摊开双手：“我是地球人，至少，我的一切全是照地球人形成的，我甚至有地球人的遗传密码。”

原振侠叹了一声：“地球人不见得有甚么光采——把自己生存所系的星球，糟蹋得如此千疮百孔，这生实在不能称为级生！”

康维没有再说甚么，因为地球人是如何肆无忌惮，为所为地在破坏地球，他再清楚没有——每一项破坏，都迅速输他的记忆库，他比任何人更清楚地球人的这自杀式行为。

（很奇怪，在人的之内，也常有这生自杀行为的发生。）

（人内的癌细胞，在不断衍生、扩展的同时，也同时是侵蚀人的生命，直到把人害死了，它自己也同归于尽。）

（癌细胞的生命历程，竟如此怪异！）

（更怪异的是，地球人的生命历程，竟然和癌细胞如此相似！）

康维和柳絮离去，原振侠和红在家的手中接过酒，缓步来到湖边。红一直像影一样，跟在原振侠的边，一言不发。

夕已经下沉，余下漫天红霞，和几团乌云纠缠在一起，绘奇诡的景象。

红很自然地靠在原振侠的边，原振侠任由她像柔顺的猫儿一样依着自己。

过了一会，红才叹了一声：“柳真幸福！”

她幽幽地说了一句之后，又长叹了一声。她曾在原振侠的面前，展示她不是小女孩的诱人胴。那时，她的心情很矛盾。

她并不是在向原振侠示——那时，她很矛盾的是，她不在乎向原振侠献。她需要在情上有所依归，大鹰罗开是他的兄长，原振侠是她的好朋友，她知很多男，都会呵护她、怜惜她、照顾她。可是，女最需要的人在哪里？

是不是终于会有情发生，会有人现？

红虽然与众不同，但是少女情怀，渴望有情，每一个女孩都一样。

原振侠望着湖倒映来的晚霞，回答了一句：“幸福的是柳絮完全忘记了康维是另一形式的生命。”

红扬眉：“有甚么关系，他们相就好。”

原振侠想起，罗开曾告诉他，有一个分和红她们相仿的俄国女，也上了一个三晶星机械人，从此不知所踪，不知躲在甚么地方，享受着二人世界的无穷快乐。

他也不禁叹了一声：“不公平，我们的生命那么脆弱，他们却本没有生老病死！”

说到这里，他陡然转过红的，盯着她，一字一顿：“据我所知，三晶星机械人为数甚多，个个大英俊，只消向他输“永远你”的程式，就是最理想的人，你想不想要一个？”

红默然半晌，不住把一些小石，踢湖去，激起小小的。

晚霞已经变成了紫，好一会，红才惘然：“我不知！”

她又仰起来：“你知吗？”

原振侠比她更惘然：“我也不知！”

他们不再言语，各怀心事，一直坐到了夜，几乎连姿势也没有变过。

原振侠大分时间，都看着夜空，繁星闪耀，在那些星上看地球，也是小小的一颗星，可是在小小的一颗星上，却可以发生那么多事。

避家的来到，瞬即打破了沉寂：“两位，主人有请。”

原振侠伸了一个懒腰：“我饿了！”

红笑了起来：“人变成了石，甚么觉也没有，一活回来，七情六也就会回来了！”

原振侠挽着她，走了古堡，来到了用餐，好香味，扑鼻而来，看到柳絮正捧着一碟颜诱人的菜肴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