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嫌我们打岔，挥了挥手：“那一脚，踢得箱弹了一弹，撞在一块大石上，唉，那汉绝想不到箱中是三千枚金洋，他疾声问我：‘你也是飞机上的？’这句话，听得我一云雾，反说了一声：‘你说什么？’那汉才又问：‘你不是摔飞机死里逃生的？’我仍然不明白，只是一个劲摇──那是，箱撞上了一块大石，‘哗啦’一声，撞得粉碎，箱中的金洋，全都飞了起来，像是炸开了一天的金。”

团长说到这里，急速地起气来，要三大酒才压得下去，续：“那石在悬崖边上，金洋像是一蓬骤雨，落向悬崖之下，只有一枚，反向我们所在飞来，被那汉一伸手，抓在手中──就剩下了这一枚，那汉真是人，他是给了我，我一直保存到现在，真正穷得过不下去了，这才手的。”

我和白素对他并无兴趣，只是急急地问：“你和那光土司之间的每一句话，他的每一个动作，你都好好回想一下，告诉我们。”

团长却有不乐意：“我哈要卖你们这个帐？”

我向白素一指：“她是光土司的女儿。”

团长听了我的话之后，反应好像被人在用铁锤敲了一下，整个人向上弹了起来，用力着，盯着白素看了一会，才：“是有像，可是那时候，我以为你是男孩。”

我一作手势：“别七八糟，慢慢说。”

团长的神情十分激动，我叫他慢慢说，可是他说来还是有颠来倒去，他先：“既然是恩人的女儿，我还能不心肺（竭尽所能，一心一意）吗？那汉…恩人救了我之后，有一个小娃奔到他边，是三撮，却又汉叫爹，我以为…”

他说到这里，又斜向白素看来，我这才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忙：“那是她的哥哥，那时候，她还未曾世。”

团长“哦哦哦”地应了七八声，才：“那汉一伸手抱起小娃，就问：‘大帅府发生了什么事？’他才救了我一命，而且有一威严，叫人不能不回答他的话，我就把两个师的长官都叛变了的事，说了一下，那汉两眉上，神情十分难以捉摸，忽然大喝一声：‘去吧！’乖乖，张飞喝断桥的那一下喝，也就差不多了，我自然连带爬离去，他又赶了上来，把那金洋给我，就抱着小娃走了，就像神仙一样。”

我和白素在团长的叙述之中，意外地知了他曾见过白老大，甚至白奇伟，那是意外收获，自然心中狂喜。可是说下来，我们所得的资料又不是太多，未免又有些失望。

我想了一想，又问：“他本没有向你通名，你怎知他是光土司？”

团长：“我后来向人说起获救的经过，听到的人之中，有见识的都说，那是光土司，最是行侠仗义，救急扶困，是天神一样的人，我是了好运，才会遇上了他，死里逃生。”

白素又问：“他问你是不是飞机上的，那是什么意思？”

团长努力眨着睛，一面又大摇其：“我不明白，他先问我是不是飞机上的，又问我是不是摔飞机死里逃生的？飞机这玩意我见过，可是却没坐过，老大的铁家伙，在天上飞，总靠不住吧？”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问：“你再想想，还有什么不记得的。”

团长很认真地想了一回：“有，那铁一样的汉，抱着小娃，对小娃说话的时候，竟然也很柔声细气，他：‘该回去了，你妈会惦记，唉，可是那两个人，又不能不理，你能自己先回去？’我当时听了，就吓了一，不论他住得多近，叫一个才岁大的小娃自己回去，在苗疆的丛山之中，总不是路吧。我想提醒他，可是他已抱着娃，转过山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