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可是他却神情悠然，像是中了一样，笑容在他的脸上渐渐展开，到后来，满面笑容，叫人看了，也受他的染，想和他一起，享受他心中的愉快，也自然而然，有了笑容。

这时的情形，十分奇特——先是白老大自己，由于追忆往事，而了自我眠的状态之中，可是他的神力量十分大，我们又全神贯注，在听他陈述，所以神状态，也受了他的染，他笑，我们也跟着笑，而且真正也可以间接到他的快乐。

那时，白老大虽然一个字也没有说过，只是把他心中的快乐，化为笑意，展示在脸上，可是事后，我们三个人意见一致，意见可以以白素的一番话作为代表。她：“我可以肯定，爹在获救之后的…一段日，过得快乐之至，那可能是他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日，我完全可以受到那非常的快乐！”

那时，白老大不说话，只是甜甜地笑，也不声。白素和白奇伟，可能由于是他的儿女之故，受他的染自然也较，也跟着笑。我向他两个老朋友望去，投以疑惑的神。那两个老朋友摇了摇，也不知白老大何以笑得如此发自内心。

这情形，维持了竟然有将近五分钟之多，这就令得气氛变得有诡异了——想像回忆之中，时间过得很快，梦了一生经历，黄梁未熟，五分钟之久，可以回想不知多少往事了。

我有不知怎么才好，这时，他两个老朋友也有忍不住了，齐声：“老大，瞧你乐成这样，什么事叫你那么兴。”

他们两人，在这样问的时候，语意之中，也充满了笑意。经他们一问，白老大笑了声来，他呵呵呵地笑着，一面用手拍着大，人人都可以看，他想到的赏心乐事，是如何值得兴。

这时，白奇伟也开了，我想，他和白素，在那时都忘记了要探听父亲的秘密，而是溶了父亲的乐之中。白奇伟一面笑一面问：“那救命恩人——”

他才说了半句——后来，白奇伟说，他原来是想问：“那救命恩人何以令你无法言报？”

因为白老大的愉，是接着那一句不易明白的话而来的。白奇伟这样问，也十分应该。不过他是不是全句话问，都不重要了，因为他才说了五个字，前的情形，就有了变化，这也是令得白奇伟突然住的原因。

变化是什么呢？是白老大充满生机和愉的笑容，忽然僵凝了。

这变化是突如其来的，而且来得快速无比，突然之间，本没有别的词句可以形容，看到了变化之后，心中立时想到的是：笑容死了。

笑容本来难以和生死发生关系，但原来白老大笑得实在太畅，太生机了，所以一下叫人想到了生和死。

死了“僵凝”的笑容，当真是难看之极，古怪莫名，诡异绝，我们几个人，都瞪大了望着他，心怦怦，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才好。

白老大的神情，这时，又开始一步的变化——人类脸的肌组织，是生的奇迹，竟然可以那么完整地，藉着肌的活动，收缩或扩张，就把人内心的七情六，喜怒哀乐展示来。

白老大的神情，渐渐变得哀切，这其间的转变过程，大约在一分钟之间就完成。各人自然同样受了染，一样地到心如压了重铅，天愁地惨。人人皆知白老大在回忆之中，一定有了十分悲惨的事，可是却又不知是什么。

白素和白奇伟盯着他们父亲，一副六神无主的样，白老大并不开，只是缓缓闭上睛，在他闭上睛之后，清清楚楚，有两行清泪，自他中了来。

由此可知，他在那时候想到的事，令得他伤心至于极。白素到了这时候，再也忍不住，声：“爹，有什么伤心事，别闷在心里，对自己亲人说说，说来，心中会好过些。”

白老大的，突然震动了一下，可是他似乎却又不是为了白素的话而震动。他说得十分慢，又不像是对自己在说话，总之，情形怪异得难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