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药材，在四川、西康、打箭炉一带，叫作‘冬虫夏草’，你一定是知了！

“冬虫夏草是一十分奇特的自然现象。以前，人们以为那是生‘化生’的结果，夏天是草，冬天是虫，由动而植，由植而动地变化着。但后来，细心观察和研究的结果，知这说法是错误的。正确的是，‘冬虫夏草’本来是虫。但是，当冬天，这虫蛰伏在泥土中的时候，却受到了一细菌的侵袭——说是细菌，那还不十分恰当，因为这菌，在生学上来说，比细菌还要低级，叫着‘真菌’，是介乎植和动之间的东西，但是，这在度显微镜下也难以看得清的小东西，生命力和繁力之，却是任何一级动所不及的。

“我想你一定明白了，当这真菌，袭虫之后，它以惊人的速度繁着，那是几何级数的增长，而虫内的一切，都成了他们最佳的营养，于是虫死了，留下一个躯壳。而被亿亿万万的真菌所集成的，像一株草一样的东西，了土面。

“这便是冬虫夏草的形成经过。中国人以为这东西的功用和人参一样，是一补药，但在我的中，这是一十分奇怪的自然现象，更由于这真菌的繁之快，十分惊人，所以，那一直是我的研究项目之一。

“而当我知了自己的境，知了某些卑劣的野心家，竟准备利用我在科学上的发明，而想征服全人类之后，这便成了我竭全力研究的项目。

“由于这里的一切设备，是那么地完善，所以，我发明了一更适宜于这真菌生存的培植，经由那培植培植来的真菌，它们的繁速度，是每二三七秒，便增加一倍。

“只学过简单数学的人，也可以计算得，即使只有一个这样的真菌，以这样的速度繁的话，在一小时之内，可以变成多少个，略地来说，那是二的一五一八次方，这是多么惊人的数字，而你看到的那试之中，已经有亿亿万万这样的真菌了！

“只要培一乾，所绝对看不到的真菌，便在空气中飘，人是没有法不接空气的，要接空气，就要接这真菌，而这真菌，也随着呼，人内，我已经计算过了，大约只要七分钟的时间，人内的真菌，便足以使一个人，变得和‘冬虫夏草’中的虫一样——徒然拥有一张和一副骨，其余的一切，都变成了植真菌的盘踞之所，可能在足底下会生来，使之固定在一个一定的地方，这是这真菌的植的表现。

“我有那半试的培植，便可以对付这个野心集团了。我变得聪明了许多，我知有时是要隐瞒一下自己的真正意愿的。

“于是，我告诉他们，我愿意和他们合作了，他们立即开始召集在全世界各地的爪牙，而我的地位，也得到了空前的提，人人都对我十分恭敬，我知这是他们要利用我的缘故。

“就在他们对我放弃监视的情形之下，我写了这封信，通过一条气，使之浮上海面，同时我已决定，在野心集团大会召开之时，我将这半试真菌，倾倒在整个空气调节系统的通风设备之中，然后，我再去告诉他们，让他们知，他们的末日已经到了，可惜没有人活着看到当时的情形，否则，一定很有趣的。

（我将信读到这里，停了好一会。因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是曾经看到当时的情形，而如今仍然活着的一个。当时，海底总的混情形，还历历在目，这是我百思不得其其解的谜，张小龙的信为我解开了。）

“当然，野心集团的一切科学家，会尽量利用来几分钟的时间，来为他们自己，解除厄难，希望能够消灭这些，以几何级数，成倍成倍增长着的真菌，但是他们的任何努力，将归于失败。

“除非他们动死光，但动死光的结果，是连人带真菌一齐死亡。

“至于我自己，自然也是非死不可的了，我并不在乎这一，人孰无死？我为世人消除了一个绝大的祸胎，我死得更兴。

“当这封信到你手中的时候，我不知何年何月了，也有可能，你永远看不到这封信。但只要你能够看到这封信的话，我要你记得一件事：绝不要再踏那海底建筑半步。

“即使你是第二天就看到了我的信，整个海底建筑内，都已充满了这真菌，任何人去之后，只要几分钟，只会变成一株人形的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