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被称为‘中国人的玩笑’这件事，使我本人到十分悲哀，因为那使我发现，科学界人士，对于一件自己知识范围之外的事，就一律冠以‘不可能’，本采取否定的态度，而不是信了会有这样的事实，再去作一步的探索研究！”

我才看了一段，就大声叫好：“这才是真正科学的态度！”

比拉尔：“是的，虽然格也不知那条黄鳝何以可以在二十公尺的地下生活，而且，这条鳝鱼显然不是由别的地方移居来，而是当地由沼泽变成陆地时，被困在其中的。但是格的态度却十分客观！”

我继续看下去，格的文章接着大发议论，指责各专家的态度轻佻和不负责任。我以最快的速度将之看完：“照这样看来，格工程师是一个可以接受怪事的人！”

比拉尔：“是的，我知你现在心中的问题是甚么，和我当时所想的是一样：既然格工程师可以接受一条鳝鱼在地底下活一百万年的事实，何以他又会说蔡富是在‘异想天开’呢？”

比拉尔说的问题，正是我想到的，他已先我说了来，我只好：“你可有答案？”

比拉尔：“我想，每一个人接受事的怪异程度，有一定极限，因他本思想、教育准、生活经验而不同。格工程师的极限，比一般人要许多，但是还未曾到可以接受蔡富向他诉说的那件事的程度！”

我对于他的分析，表示十分赞同，我一面旋转着一张可以转动的椅，一面：“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蔡富究竟说了些甚么，你难没有…”

我本来想问他难没有向蔡富问过，我立时想到，蔡富除了那一句“辣块妈妈”之外，其余任何话都没有说过，比拉尔当然也得不到任何答案，所以我的话说到一半就住了。

比拉尔苦笑：“蔡富如果肯说，问题就简单了。他不肯说，而我想，不论那是甚么事，一定是发生在一四四小组的工作矿坑之中的事，所以我…”

我接：“你去过？”

比拉尔：“我去过？你以为我的胡是在哪里长来的？我在那坑中，足足住了一个月，从那时起我开始留胡，而且发誓，如果这件事不是有了彻底的、令人满意的答覆，我就不剃胡，一直留下去！”

我对于比拉尔的话，倒一不觉得怀疑，因为我一看到他，就看他是有那锲而不舍神的人。

比拉尔又：“自从惨案发生之后，一四四小组的矿坑就被封闭了，现场清理之后，我就去，一个月之久，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可是却甚么也没有发现！”

比拉尔说到这里，神情多少有沮丧，搔着他的发：“照说，那里如果有甚么古怪的事曾经发生过，我一定可以遇上的！”

我也很同意比拉尔的话，在推理上，他的话无懈可击！除非没有怪事发生过，如果有怪事发生的话，一定是在一四四小组的矿坑之中，而比拉尔在那矿坑中住了一个月，应该可以遇上怪事。除非怪事发生了一次之后不再发生了！

我苦笑了一下：“我也要到那矿坑去一下，或许有甚么是你忽略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