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振侠已转回了，准备走去了，可是就在这时，他听得那女职员，发了一下惊恐之极的尖叫声来！

虽然大雨声令得图书馆中不是绝对地寂静，但毕竟还是十分静的，所以那女职员的一下尖叫声，听起来简直是极其凄厉。而且那一下尖叫声，来得如此突然，令得原振侠整个人都了起来，立时转过去。

当他转过去时，他看到那样十分甜的女职员，指着才来的人，神情惊恐到了极，张大了，讲不话来。

照女职员的这神情来看，一定是才来的那个人，有什么令人吃惊之极的举动才对。可是这时，那人望着惊怖之极的女职员，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分明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那女职员为什么要指着他尖叫。

原振侠怔了一怔，对前发生的事，全然不知该如何去理解才好。这时候，那女职员像是缓过了一气来，仍然指着那人，：“先生，你…的……在血！在血！”

女职员这样讲了之后，那人陡地震动了一下。原振侠这时正在注视那人，对他的一切，都看得十分清楚。

任何人，当有人惊怖地告诉他，他的在血之际，一定会震动，这反应很正常。接下来正常的反应，自然是低去看看自己的。

可是那人的反应，却十分怪异，在震动了一下之后，他仍然拄着拐杖，直地站着，并不低去看自己的，而脸则在那一-间，变得煞白。

反倒是原振侠，经那女职员一指，立时向那人的上看去。一看之下，他也不禁“飕”地了一气！

那人穿着黑的西装，也是黑的。可是虽然是黑的，叫了，或是叫血了，还是可以分得来的。

这时，那人的左，上，正濡了一大片，原振侠一看就可以肯定，那是血浸的。而令得他如此肯定的原因之一，当然是由于鲜红的血，正顺着那人的脚，在大滴大滴向下滴着！

这情景是极其恐怖的，地下铺着洁白的砖，鲜血一滴滴落在上面，溅成一小团一小团殷红的血。那人是站定之前就开始滴血的，所以在白砖上，有一条大约一公尺长的血痕，看来更是怵目惊心！

原振侠一看到这等情形，并没有呆了多久，立时镇定了下来。他一面向前走去，一面：“你受伤了！先站着别动，我是医生！”

那人抬起，向原振侠望来。

那人向原振侠望来之际，脸真是白得可怕。原振侠是医生，接过各各样的病人。以他的经验而论，只有大量失血而死的人，才会有这样可怕的脸。如今这个人虽然在血，但是少量的失血，不致于令得他的面变得如此难看。他面变得这样白，自然是因为心中有极度的恐惧，导致血缩所造成的！

所以，原振侠忙：“别惊慌，你的左原来受过伤？可能是伤突然破裂了，不要的！”

原振侠说着，已经来到了那人的前，伸手去扶那人。原振侠原来是想，先把那人扶到沙发上，坐下来，再察看他的伤势的。

可是，原振侠的手，才一碰到那人的，那人陡然一伸手，推开了原振侠。他那下动作的力相当大，原振侠完全没有防到这一，所以被他推得向后跌了一步。那人着气，：“不必了，我不需要人照顾！”

当他这样说的时候，他的神情，真是复杂到了极──惊恐、倔、悲愤，兼而有之。

这时，雨势已经小了下来。雨势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小的，原振侠也没有注意，只是四周忽然静了下来。除了那人和女职员的息之外，就是鲜血顺着那人的脚，向下滴下来时的“答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