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那人不声，显然是在等着听我的意见。

过了好一会，我才：“其实你不应该一而再地来问我，你应该明白结果是怎样的。”

那人：“要是我明白，我也不来了！”

我“哼”地一击，：“你害苦了王其英，本来，他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狼汉，心境倒很平静，现在，他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当他一想到他有那么大的财富，他就会发疯，而他又不能不想！”

那人像是在为他的行为分辩，急急地：“为甚么？地球上，不是每一个人都在追求财富么？至少据我的了解，事实是如此，如果财富会造成痛苦，为甚么人人还去追求它们？”

我皱着眉，：“这个问题很复杂，就拿你来说…”

我本来是想说“就拿你来说，如果忽然有了大笔财富，也是一样的。”可是我说了一半，就突然住了，这句话，或许可以适用在每一个人的上，但是绝不能适用在那个人的上，因为他正是将那大笔财富，随便就给了别人的人！

我住了，停了片刻，在那一刹间，我想到了许多极其古怪的念，但是一时之间，我却又无法将这些古怪的念归纳起来。

我又改：“如果这事，发生在我的上，也是一样的，而且事实上…”

我又停了下来，我真不想将宋警官和杰克上校的事对他说，但是我才一停，就立刻听到那人急急问我，：“事实上，又发生了甚么变化？”

我仍然不声。

那人的声音急，而且，充满了兴奋的意味，他：“据我所知，那批宝石，落在警方的手中，是不是我的理论证实了，所有人，内心都有贪，有人带着这批宝石走了？”

我越听，心里越是生气，那人这样说，是甚么意思呢？他的语调又是如此兴奋，倒像是一个科学家发现了重大的定律一样，又说甚么他的理论得到了证实，他的理论究竟是甚么呢？

我没好气地：“是，一个忠诚服务了二十年的警官，受不起引诱，带着这批宝石逃走了！”

我听到“啪啪”声，那人好像在拍着手，或是他兴地在拍着大，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声音发来。他：“不错，不能怪这位警官的，他是人，是不是？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有着同样的弱，就是贪，每一个人都有，这是我的理论，现在我可以证实了！”

我脑中的思绪，极其混，我大声：“至少有一个例外，你！”

那人疾声：“我和你们不同，我…”

他讲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刹那之间，静得一声音也没有，像是他突然在一时兴奋的情形之下说溜了，所以立刻收住一样！

而就算他只是说溜了，也足以使我到震动的了，我不由自主，陡地站了起来。

在那时候，我也没有说旁的甚么，只是追问了他一句：“这就是你要在黑暗中和我谈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