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他那样讲，心中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杰克上校这样生气，原来是他失去了一个得力的助手。

像上校这样的工作，的确是需要一个得力助手的，或许我对他的工作情形，不够了解，是以也不知他失去了助手之后的苦楚。

但是，无论如何，为了失去助手，而如此失常，这是一件很稽的事，是以我一面笑着，一面安他：“他走了就算了，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同样工作的！”

杰克瞪大了望定了我，他的神情，使我到我说错了话，但是事实上，我却并没有说错话！他瞪了我半晌，才：“当你提醒我，小心存放那些珍宝的时候，是不是有甚么预？”

我听得他那样讲，陡地一怔，刹那之间，我已经有明白了！

我忙：“那些珍宝…”

上校不等我讲完，就接着：“是的，那些珍宝，我给他保，他一直是最值得信任的，可是…可是…他竟然带着那些珍宝走了！”

当杰克讲到最后一句话时，我直截地可以觉得到，他真正想哭！

当然，像上校这样的汉，是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哭来的，然而，我却可以肯定，他心里一定在哭！

我无意识地挥着手，一时之间，不知说甚么才好，过了半晌，我才：“你是甚么时候发现的？”

杰克上校低下去，他的那神情，倒好像监守自盗的，不是他的下属，而是他自己一样。

他：“十分钟之前…”

他讲了这一句，苦笑了一下，又补充：“我先是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有一封信，留在办公室中，叫我立时去看，当时我就到奇怪了，立时赶到他的办公室，看了他的信，才知他走了，带走了所有的宝石，一颗也没有剩下！”

我这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傻话：“他为甚么要剩下一颗？”

杰克上校陡地抬起来，我就吓了一。不错，我这句话，说得很傻，实在是在无话可说的情形下，找话来说的。

可是，就算我这句话，没有甚么意义，上校也不必用这样的光来瞪着我的！

我呆了一呆之后，：“上校…”

可是我才叫了一声，上校已然尖声叫了起来，：“谁要他剩下一颗？我和他共事二十年，他却一声不响，全带走了，而他一直是值得信任的人！”

一听得杰克上校那样说，我不禁真正呆住了，上校那样说的意思是很容易明白的，他的一切难过、悲伤，自然是因为他的得力助手，盗走了那批珍宝，但是在这以前，我却误解了他的发。

我以为上校之所以难过，是因为惋惜他的助手的堕落，但是现在看来，全然不是，他的难过，是因为他的助手先他一着带着珍宝逃走，或是没有和他商量一下一起下手，而将这批珍宝独吞了。

这是令人难以相信的事，但是上校刚才又的确如此说，我对他的话，理解能力不可能如此之差，我是可以听得他语中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