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了一气，：“你不一定是开玩笑吧，任何人心中，都是愈多愈好的。”

王其英忙：“我并不是说我不是真的想愈多愈好，我是说，当时我想，对方不可能给我甚么的！”

我明白了王其英的意思：“可是结果，却乎你的意料之外，是不是？”

王其英：“是的，他听我这样说，将我的话，重覆了几遍，不住地：『愈多愈好，愈多愈好。』他又问我，：『一个人一生的时间是有限的，为甚么钱愈多愈好，有那么多钱，并不一定有那么多的时间来享受！』我虽然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是却可以听得，他这样问的时候。语气十分认真！”

这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而且现在一切都表示，王其英神智很清醒，足可以和他详细地讨论一下问题。

我想起那人，在黑暗中，在我家里，也提过类似的问题，好像这个人，对人和金钱的关系，很有兴趣研究，他是一个甚么人？一个心理学家？

我笑了笑：“当时你如何回答他？”

王其英：“我说，没有人会嫌钱多，就算一个人，已经有了一生都用不完的钱，再多一元，也是好的。他有了一千万，再多一元，就变成一千万零一元了，有甚么不好？”

我想笑：但是却笑不来，一千万和一的比例，当然差得很大，但是事实是，一个有了一千万的人，再多一元，有甚么不好？

王其英又：“那人又将我的话，重覆了几遍，然后又问我，如果我有很多钱，是不是会快乐，我回答他说一定，他又说，他没有钞票，但是有很多值钱的东西给我，可以使我成为一个大富翁！”

我了手心的汗：“接着，他就给了你那些珍宝？是不是？”

王其英：“不是，他先和我谈妥了条件，要我无论如何，不能告诉任何人和他谈的经过，才给了我一条带，叫我离开之后，去看带的夹层。”

王其英讲到这里，又现了很古怪的神来：“当时，我接过了那条带，也没想到里面是甚么，就走了来，在走廊中，我打开带的夹层…”

他讲到这里，气息开始急促起来，频频用手敲着额：“我看到了那些宝石，我知它们全是真的，我可以肯定，我也可以知它们的价值，我…我实在不知怎么样，我本记不起是如何离开的，本甚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个人曾问我，王其英有了那批宝石之后的觉，这大概就是王其英的觉了。

我望着王其英，心中得很，连自己也不知是一甚么的觉。王其英苦涩地笑了一下：“以后又发生了一些甚么事，我也全不记得了，直到我又见到了你，我究竟了一些甚么？”

他讲到这里，直视着我，停了片刻，又问：“我已经是一个极富有的人，在我变成了富人之后，我享受了甚么？是不是和别的富人一样？”

我忽然之间，到他十分可怜，我也望着他，他缓缓地摇着：“你没有享受到甚么，这一，倒和绝大多数富有的人一样，享受不到甚么，你疯了，甚至于拿着刀在路上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