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小黑，我也发现前驶的路，十分崎岖不平，车又简直是在跃前的，自然速度也减慢了许多，终于，直升机看不见了。

也就在这时，我又看到有两架雪车，在我前面，向我迎驶了过来，双方迅速接近时，两辆雪车，阻住了我的去路，使我不得不停下来。

自那两辆雪车中，四个人来，其中一个一下于拉开了我的车门，大喝：“你驾驶雪车在极地行驶，怎么不打开无线电通讯仪？”我了一气，一时之间，也不及去在意那家伙的态度如此之差，回答：“我不是极地的工作人员，不知规矩。”那人怔了一怔，伸手车来，一下扳下了一个掣钮，立时，我听到了张的声音，他哑看声音在叫：“回去，卫斯理，回去，你没有机会，一机会也没有，你再跟在我的后面，会驶上冰川，当你发觉驶上冰川时，再想退回来就不能了。”我耐看听他叫完，陡然之间，发了一声大吼，我想，张要是不够镇定的话，这一下吼叫声，就足以令他震骇至机毁人亡。

我在叫了一声之后，骂：“你是一个卖朋友的贼，卑鄙小人。”张的声音又传了来，他在急速地看气：“随便你怎么骂，卫斯理，才求你别再追上来。”我厉声：“我偏要追上来。”我本不想再听张讲任何话，所以伸手把哪个通讯仪的开关掣又扳了回去。

那四个人围在我的车边，不知如何才好，我问：“你们是探险队员？”那四个人一起。其中一个：“还负责拯救的工作。”我“啊”地一声：“你们到过田中博士飞机失事的峡谷？”那人摇：“峡谷下是一条大的冰川，本无法从陆地上接近。”我无明火起：“那你们去甚么？只是循例如此？”那人也恼怒起来：“你总不能要求我们四个人一起丧生，去行一件无意义的事。”我挥了挥手，表示无意和他们争吵：“雪车如果在冰川上行驶，会怎么样？”那四个人都看雪镜、厚帽和罩，帽沿上和雪镜旁，全是冰块，他们脸上的神情如何，本看不清楚。可是从他们的行动上，我还是可以知自己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

这个问题的愚蠢程度，大抵和“一个人如果把伸一条饥饿的鲨鱼中去会怎么样”相若。

那四个人没有声，当然是他们不知该如何回答我提的这个问题才好。

我却不肯休，又提了我自己的看法：“冰川移动的速度十分缓慢，甚至看也看不来，每一年，不过移动几十公尺，为甚么不能在冰川土逆冰川行方向驾驶雪车？”那四个人一听得我这样说，一起发了一下怪声来，有两个还叫：“天！这家伙甚么也不懂！”另一个比较有耐心：“冰川运动，由于大的压力所形成，若起来十分平静的冰川，在它缓慢的行动之中，你本不能知甚么地方是陷阱，只要一遇上了陷阱，就会把任何东西扯去，在冰块之中，挤榨得甚么也不剩下。”听了那人的话，的确有令人不寒而栗，可是除此之外，我没有法。

我考虑了几秒钟：“我要去试一试。”

那四个人先是一呆，接看不约而同，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极度夸张地笑——他们罩上的冰，就纷纷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