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着康维，似怨非怨，似笑非笑，端的是风情万，柔情如。康维这个新形式的生命，也抵受不住这样的波，长叹一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康维一面举双手，一面：“我已经向你说过了，可是你不相信。”

柳絮伸手向前一指——她知我正面对着屏幕：“你对卫斯理说。”

康维叫起屈来：“你是我的妻，难我还会骗你不成？”

柳絮却：“这很难说，你们男人，最擅长骗妻，却不会骗朋友！”

康维作一副无奈之状，还向我作了一个鬼脸，对于他们两人这样打情骂俏，我并不是很欣赏，不过我也很乐意看到，在柳絮的心目中，康维和一个真正的活人，没有甚么分别。

我了一下：“是不是你私下已经行过？结果怎么样？没有一个是？”

康维双手一摊：“这是可想而知的结果，能获得资料的，都获得了，可是没有一个和穆女士的命数拉得上关系，也没有一个和那一堆数字有关。”

我心中一动：“包括了那个尸得到了完整保存的？”

康维很有意地望了我一：“你到现在才想到？我是第一个就想到他的。”

我不由自主，气息有急促：“是他？他和一个八字的四位数…有很多传说，说他和这个四位数有关，而那个四位数，就是这堆数字——”

康维向着我，用力一挥手：“是的，我也是由于这些传说，所以才第一个留意他的。不过，事实证明，秀珍和他无关，这堆数字，也不是他的命数。”

我不服气：“可是有很多事实，证明他对这个数字，极其，他甚至把他御林军的番号，也以这个数字来命定，这绝不可能是巧合吧！”

在一旁的柳絮，显然是直到这时，才想到了这一，所以她不由自主了一气，神情变得很古怪。

这也难怪她，因为她知这血统关系，在一个落后反动的社会之中，会产生什么影响。

我在《大秘密》这个故事的“前言”之中，曾慨系之地说：“什么人是什么人的儿，或什么人不是什么人的儿，本来只是什么人和什么人之间的小事，可是在某情形下，那可以成为影响到数以万计人的大事，真是怪之极矣。”

而这“怪之极矣”的情形，古已有之，于今尤烈。举一个最容易明白的例，古代，什么人是什么人的儿，影响民生的，还只发生在一两个人的上，例如，太是皇帝的儿，这个太将来是要当皇帝的，他是贤是愚，是人面还是兽心，就关系到了亿万人的死活。但那究竟还只是太和皇帝之间的事。

可是，如今“太”却已成群成党了。一大群豺狼，呼啸而行，就是因为这一群是另一群的儿。

柳絮在那个环境中成长，自然知事情的严重，所以她才会有那么古怪可怕的神情。

我自然也知事情非同小可，但是我却知穆秀珍的为人，就算她在血统上真和那人有关，她也只不过是了了一桩心愿，断然不会参加这权力圈去祸国殃民的。

可是康维却说“没有任何关连”那是他故意在隐瞒呢？还是实情如此？

康维的说法是：“这数字上的运用，我已不认为是巧合，我的假设是，他——最领袖知这堆数字的存在，也知有关这堆数字的事，他可能更知这堆数字属于什么人，也就是说，他知有关这堆数字的一切详情。”

我听得屏住了气息，康维绩：“所以，他对这堆数字的印象极其刻，自然，在替他的‘御林军’起番号之时，就顺便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