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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堆数字(3/4)

那军官循声望来,见了七叔,满脸堆笑:“奉上命令,抓一个人!”

七叔“嘿”地一声:“这人是三六臂?”

那胡队长笑,提了声音:“不,是一个貌女,有人亲见她上了这船!兄弟和一船官兵,掉不掉脑袋,全靠找到她了!”

胡队长的话,显然是说给全船人听的,表示他要找到那女人的决心。七叔惯走江湖,自然更听得他话中有话,表示那是关的事,谁也不能说情。

七叔知那女本不在船上,乐得抱个看闹的心,笑着:“貌女?这世上,貌女,可是靠不住的居多啊!”那胡队长显然知七叔是个人,所以来到了他的面前,自然也看到了七叔怀中所抱的女婴。

这时,士兵和便衣,正一面吆喝着向船上的人询问,一面开始搜寻,糟糟,闹烘烘。

胡队长来到了七叔面前,半开玩笑中认真地:“咦,七先生你是武林大豪,什么时候当起妈来了?”

七叔知,在如今这个节骨上,不能让对方有半分起疑,所以他苦笑:“一个老相好,忽然说这孩是我的,在我手上,风一生,却添了这么一个累赘!”

胡队长打了一个“哈哈”伸手在婴孩的脸上,拨了几下,不笑地:“这孩长得俊,她妈妈准是个大人吧!”

七叔:“可不是吗——”他压低了声音:“就盼她惦念着孩,连带也念几分旧情,这才有希望重叙哩!”

胡队长这才真的笑了起来——七叔抱孩的理由充分,也释了他心中的怀疑了。他反倒向七叔:“执行任务,耽搁了七叔先生的行程了!”

七叔连声:“说哪儿的话——”随即又压低了声音:“搜捕的是谁?怎么要劳动阁下亲自?”

胡队长却没有回答,只是作了一个古怪的神情,就走了。

这时,船上人仰翻,闹了个一塌糊涂。七叔冷旁观,看到不少便衣,手中拿着相片在问人,相片中人,正是那女,却是一棉军衣,从服饰来看,七叔起先所料的不差。

奇的是,不论问的是谁,被问的人,一律的回答是:“没见过。”

这女上船之际,不可能人人没见过,而如今,没有一个人承认,自然是掩护她上船的人,矢不认之故。七叔小心打量,一时之间,也认不那女的同党是哪一个。

这给七叔以十分刻的印象——虽然是在溃败之中,但是组织仍然如此严密,成员之间的不畏牺牲的神,仍然如此韧,可知将来,必成大。果然,半个世纪不到,便争得了天下,那是后话,与本故事无涉。

这一扰,足足耽搁了三个多小时,那船能有多大,连舱底的压舱石也全都翻了来,船上的人,不论男女,一律细细检查,自然有不少堂客,吃了哑亏,但是在明晃晃的刺刀之下,谁敢声?

可是全船上下,人人一咬定,未曾见过这一女,又什么也找不,胡队长的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临走,他大声宣布:“这女是要犯,上有赏格,有她的消息,到省党来举报,赏现大洋八千,绝不言!”

这话一,倒引起了一阵嗡嗡声,在那时候,这笔赏格,可算是天文数字了!

七叔在讲了之后,心想那女一路在躲避追捕之际,一定把这女婴掩饰得极好,所以追捕者,只当她是单一人,若是知她有女婴同行,此际,她可以泅河而走,自己却难免要陷囹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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