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当？”

齐白苦笑：“明朝早已亡了，唉，说来话长，你现在等于与天同寿，我看你是天下第一奇…奇…”

本来“天下第一奇人”的称呼，可以说当之无愧，可是齐白认定了前那个不是人而是鬼，自然不能称之为奇人了。而如果称为“奇鬼”又不知鬼灵是不是有什么忌译，很怕拍在脚上，所以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说才好。

那“建文帝”这时长叹一声，又从到脚打量了齐白一下，摇着：“五百载，世风必已大变，你这一服饰，算是什么？你发何以如此之短，莫非是罪囚之徒？”

古时把发剪短，是刑罚之一，称作“尧”刑，这齐白是知的，齐白向那“建文帝”一看，只见他的发比常人长些，但也未及古人的标准，而且也就是这样糟糟地披散着，看起来不像有什么皇帝的气派，他忍不住：“你自己的发也不比我长多少。”

“建文帝”像是吃了一惊，忙伸双手去摸发，一摸之下，神情更是大惊，牙齿相叩。发“得得”的声响：“怎…怎么会这样？这…还成何统？”

齐白反倒安他：“曾有记载说你曾削发为僧，或许…自那时起，便剪了发？”

那“建文帝”的神情彷徨之极，那无依无靠的凄苦，绝不是造作来的，叫看到的人，同情之心，油然而生，可是却又不知如何安他才好。

只见他双手抱住了，慢慢蹲了下来，一直到整个人蜷缩一团，在那里烈地发着抖，齐白在这时，忍不住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这一下动作，又令得齐白疑心大起，在拍了两下之后，又伸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一，手，分明暗如同活人，一也不像鬼魂应有的冰冷。

齐白更不知自己究竟遇到了什么，也就在这时，那“建文帝”抬起来，一脸苦涩：“唉，我无法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自己是人是鬼。不过我太祖皇帝既然安排我一直住在这里，我也唯有在这里住下去，你既然来了，也算有缘，请来一叙。”

那建文帝说着，看来十分艰难地站了起来，齐白想要去扶他，却又遭到了他的拒绝。

他向内走去，齐白在后面跟着，不到三分钟，齐白就绝对可以肯定，那自称“建文帝”的，绝对是这座古宅（或这个古墓）的主人。

齐白是盗墓专家，对古建筑，有相当程度的研究，可是即使以他专家级的程度，了一所陌生的古宅。也必须有一个摸索的阶段，绝不能够一上来就熟门路。

何况这所古宅，不但回廊曲折，造得十分隐蔽，而且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暗门暗，那更要大费周折，才能够得清来龙去脉。

可是，那“建文帝”大踏步极快地向前走着，该转左就转左，该转右就转右，一犹豫也没有。更看得齐白目瞪呆的是，他顺手在墙上或上一，齐白连机关掣钮在哪里，都还没有看清楚，暗门已打开，有一扇暗门，是在一一人合抱细的圆之中，设计之巧，连开白这样的机关专家，也赞叹不已。

当他跟着“建文帝”走圆，经过了一个窄的市.忽然开朗，又到了一个堆满了玲拢透剔的假山石的院中时，他不禁由衷：“这…宅的秘，建造得那么妙，只怕大内锦衣卫的手，就算找到了这里，阁下也可以安然无恙。”

这齐白这样说，是由衷地对这古宅的称颂，他再也没有想到那“建文帝”对“锦衣卫”这三个字的反应，会如此之烈。

（明朝自洪武年起，皇帝的亲军有十二卫，以“锦衣卫”最重要，明成祖更把亲兵扩充到二十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