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后，拨下了门栓，门栓十分沉重当然是由于木质地极好的缘故。

他把门打开，一面弯腰鞠躬，一面大声：“万岁终于来了？请，请。”

他这样说，全然没有特别的意义，正如刚才所说，只不过是在特异的环境之中，人有一些特异的事的冲动而已。他一直以为那是明太祖的避难所，所以才会像明太租来到，他迎接万岁爷的那对白。

他当然不是认真的，否则，他至少应该知，迎接中国皇帝弯腰鞠躬不够，是要跪下来叩的。

齐白说着，到有一十分奇妙的快意，可是当他直起来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齐白一再调那一刹那间他所受到的震骇是何等烈。

他说：“那时，如果我的珠忽然从眶中跌了来，我一也不会奇怪，因为，应该不止那样，应该是我的膛裂开，心从裂蹦来。

据他的叙述，他直起来之后看到的情形，我绝不认为他的话夸张。

他在说了一句佻话，直起来时，由于终于找到了这个“秘密工程”心情极度兴奋，可是映他睛的景象，却使他震呆。

就在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实实在在是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闪动的人影，那人离他不到两公尺，看样，就是站在那里，等人开门，好让他来。

那人的神情威严，但是威严之中，带着忧郁和一极度的不平之气，人一看就联想到他过着一十分不理想的生活。

他穿着一件灰长袍，发很长，披散着，可以达到肩，当然他是一个男人，形且相当，这时，他一手撩着袍的左边，正准备跨门来，可是陡然之间看到了齐白，他也震呆，皱着眉，上下打量着齐白。

齐白像是傻瓜那样呆立着，那人打量了好一会，才现了怒容来，用极严厉的声音斥责：“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站着？”

齐白本来就惊呆之极，但他毕竟有相当丰富的理非常事故的经验，在那大约一分钟的时间内，他先使自己镇定了下来，接着，恢复了理智，立即想到，他不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秘密所在的人，另外有人可能早就发现了，那就是站在面前的那个人。

这时，宅的门打开着，齐白自然也可以看到山的暗门，暗门，他在来之后，看到了宅，发了好一会呆，但是在他走向宅时，曾转过来，小心把暗门关上，可是这时，暗门却半开着。

他立即假设了这样的情形：“那人早就发现了这所宅，刚才自己来的时候，他正好外，而在自己开门时，他恰好回来。

他爬墙去，拉开门栓，打开门，弯腰说话，只不过一两分钟，那人恰好在这时推开暗门走来，自然大有可能。由于那人突然现，太乎意料之外，所以他才会一见到门站得人之际，惊骇到了这程度。这时既然想通了，当然不再惊惶。

他对于前这个人，能够找到那么隐秘的所在，心中也大是钦佩。可是那人的神态，和毫不客气的责斥，又使他十分反，他一开，讲话也不是十分客气“不站着，难还要下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