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素，了一间房间。

房间的布置半中不西，是四五十年前豪阔人家常常见的那，如今只能在长篇电视剧中才看得到。

我们脱下外衣，家捧了两叠衣服来，放下之后，又恭恭敬敬退了去。

我拿起衣服来一看，不禁哈哈大笑，那样的内衣，真只能在博馆中才找得到。送来给我的外衣，是一件质地柔的长衫，还有十分舒适的鞋。

等到白素穿好了衣服时，我望着她，她看来像是回到了二十年代，一件绣工极的长衫，月白底，紫边，不知以前是属于这大宅中哪一位女眷的。

我们打开门，孔振源已等在门，他也换上了长衫，他抱歉地：“对不起，家兄未曾结过婚，我妻早过世了，这是旧衣服。”

白素微笑：“不要，这么的衣服，现在不容易见到。”

孔振源了一气，带着我们向前走去，走廊很长，建筑的天板又，灯光又不明亮，就像是在一个博馆中。

走廊尽的转弯，是梯级相当大的楼梯，我们本来已经在二楼，又走上了两层，才看到家迎了上来：“大老爷一听是卫先生来了，神好得很，才喝了一蛊参汤。”

孔振源，我注意到，这是大楼的最一层，这一层的结构，和下面几层不同，并没有长走廊，有两扇相当大的门，门上画的是一幅大的太极图，看起来古怪之极。

在门外，另外还有几个人在，有的穿着长衫，有的穿着西装，还有几个护士模样的人。孔振源走过去，他们都迎了上来。

一个看来神情相当严肃的老者先开：“情形不是很好，那是回光反照。”

那位老先生看来是一位中医，孔振源了，望向另外几个人，那些人大约是西医，其中一个：“可能是，但是他一听到卫先生会来，那特异的表现，医案中很少见。”

我听到他们这样说，心中更是奇怪，看样他们还要讨论下去，我提声音：“别讨论了，我就是他要见的人，让我去见他。”

那个第一个开的老者，用怀疑的光望着我：“阁下也是习医的？”

我懒得回答他，只是向孔振源作了一个手势，孔振源推开门，我们三个人，一起走了去。才一去，我就呆住了。

我从来也未曾见过那么大的一间房间。看来，整个层，就是这一间房间，那房间中，全是一排一排的书架，那些书架不是很，放满了线装书，在众多的书架之中，是一张很大的床，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

那人一不是我想像中的垂死的老人，相反的，他形十分大，躺在那里，给人以“大”的觉，他仰天躺着，一又短又的白发，很瘦，他是那大骨架的人，所以在十分瘦削的情形下，使他看来十分可怖。

他双睁得极大，望向上面，我循他的视线，向这间房间的天板望去，又吃了一惊。

在那张床的上面，天板是一幅大的玻璃，足有五公尺见方。这时雨势又开始大起来，雨洒在玻璃上，形成一看来十分奇特的图案。

我知这个躺在床上的老人，就是孔振源的哥哥，那个星相家，他这样布置他的卧室，自然是为了方便观察星象。

孔振源带着我和白素，向床边走去，床上的老人缓缓转过，向我望来。他的双看来还相当有神。由于他瘦，骨架又大，整个如一骷髅，但偏偏又有一双相当有神的睛，所以更是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