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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哈山的父母(3/6)

福的阿婶一听,吓得站不稳,双手摇:“你发神经…说给他听,他铁定一把火烧掉房,把你我两人烧死在里面。”

福当时倒不明理:“要不,秘密去通知他,孩送到孤儿院去了,他找到孤儿院去,要是能令他父团聚,也是一件积德的好事。”哈山听到这里,骂了一句极难听的上海话:“你结果当然没有去。”

福被哈山的那句话骂得脸铁青,吭声:“我去了,我写了一封信,信上写某年某月某日,婴儿被送到孤儿院,我估计他至少曾见过上海几千个鞋匠,也不会知是谁告诉他的,我拿着信,送到三路…他说的那家旅店——”

福拿着信,本来准备一门把信给柜台,转给刘生的,可是他为人细,一想不对,刘生要是向柜台去问送信人的样,也还是可以把他找来的,所以他伸手招来了一个小瘪三,给了他两角洋钱,叫小瘪三送信去,并且告诉小瘪三,送了信之后,三天之内,非但不要再在三现,连大路、二路、四路也别逗留。

小瘪三一答应,信送了去,史福躲在对路,小瘪三来不久,他正准备离去,就看到一辆车,来到旅店门,车停下,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来,那男的正是刘生,那女的却着洋服,看来不像是中国人,史福一时好奇,就站住了来看。

生的神情,仍然十分疲倦,那洋女人不不白人,一发,棕而又卷曲,极可能就是他的母亲。

哈山闭上睛一会,摇了摇:“那年你十九岁?我应该是十五岁,虽然已经离开了孤儿院,但是他们看到了你那封信,到孤儿院去一找,很容易就可以将我找来的.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

福摇:“我不知。”

哈山:“你!你本没有写那封信。”

福又发了急:“我要是话三千,叫我绝绝孙,不得好死。”

白老大叹了一声;“你说下去。”

福仍然怒视了哈山一:“我看着他们了旅店,想他们一定会看到我的信,就没有我的事情了,所以就回去了。”

哈山冷冷地:“就这样少?”

福也怒:“你还想怎么样?你在我这里,得了那么多消息,还想怎么样?”

哈山想想也是.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喃喃地:“他们为什么不到孤儿院来找我?他们为什么不到孤儿院来找我?”

一个从小就是孤儿的人,心里上必然十分渴望得到父母的,儿童时代如此,少年时期和青年时也一样,甚至到了老年,这心态,仍然不会改变,而且更加烈——多少年来的盼望,一旦成为事实,心情的激动可想而知。哈山两度昏厥,固然由于他年纪老,可是心情实在太激动,也是原因之一。

而当他,知他的父母当年应该可以到孤儿院去找他,却没有采取行动之时,他更有加倍的被遗弃的伤心,连问了两三遍之后,竟然噎起来。

白老大在一旁看了,心中又是难过,又是生气,大声:“好了,哭什么?他们为什么不来找你,你可以去问他,你老爹又没有死,你哭什么?”

白老大在气上的一句话,倒提醒了哈山,刘生没有死,非但没有死,而且看起来,像是三十来岁的人一样——这情形,怪异之极,当时由于一下来的怪事,实在太多,哈山和白老人两人,都有昏脑胀的觉,也无法一层去分析这怪现象何以会发生,只是觉得怪不得可言喻而已。

自然,那时他们不知我、白素、温宝裕和胡说,已经分析了那个容的功能之一,是可以使人的生命形式变成“分段式”——生活一年“休息”十年,过了十一年、等于一年。这分段生活式的生命形式,自然可以使早已超过一百岁的刘生,看来只有三十来岁。

当时,哈山和白老大都没有想到这一,虽然事情怪异之至,但哈山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没有死,而且曾和自己相过,只不过当时随便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和对方,竟然是父关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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