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一停下车，后面那辆车也停住不动。

斜路相当宽阔，若是后面的车想过的话，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那车却停着不动。

习惯夜归的冯瑞，自然也考虑过夜归所可能遇到的一些问题，所以他也有准备，再加上他手矫健，在空手、西洋拳和西洋剑法上，都有一定的造诣，所以这时，他并不害怕遭到甚么袭击，只是觉得愤怒！那人竟然明目张胆地跟踪他，从公司一直跟到了这里！

而且，更令人愤怒的是那人竟不知用了甚么方法跟踪，一路上，他虽然严加注意，竟然未曾觉察！他在停下车之后，只停了几秒钟，就在座椅之下，取了一条短，那短相当沉重，而且，还有不少样，是一件在打斗之中，极有效的武，可以令得对方的，受到极大的伤害。

冯瑞绝不是一个暴力主义者，事实上，他相当温文，连和人恶言相向的机会都不多，可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他不知在那车中的是什么人，有甚么目的，所以他必需自卫。

他打开车门，跨了来。那时，后面的车，距他或有二十公尺左右，他把短摆放在背后，大踏步地向那架车走去。

当他距那车只有两三步的距离时，他已看清楚那车十分残旧，毫不起，可是他仍然没有看清楚车中的是甚么人。

而也就在那时候，那车的车门缓缓打了开来在车门打开的时候，甚至还发了一阵“轧轧”的声响，像是车本在告诉别人，这是一辆旧得不能再旧的车。

冯瑞一看到这情形，立时站走了脚步，了一气，全神贯注，准备迎接突然的攻击，而且已打量好了周遭的环境，以备急应变。

车门打开之后，先是伸了一细长的黑来，冯瑞怔了一怔，心想幸好自己取了短在手，不然，对方有武，自己没有，未免吃亏了。

那黑细长的一伸来之后，就抵在地上，冯瑞刚在想，这是甚么样的武招式时，接下来发生的事，令他呆住了作声不得！

接下来发生的是，一个人慢慢地从车中来，看来十分瘦小，穿着一黑衣，上包着一幅黑布，行动好像不是十分俐落。冯瑞立即发现，那黑的细长，不是甚么武，只是一手杖。

手杖抵在地上，自然也不是甚么招式，而是一个需要用到手杖的老人的必然动作。

不错，跨来的是一个十分瘦削的老妇人，当她终于站定之际，形佝偻，度还不及冯瑞的！

那老妇人正抬起脸，向冯瑞望来，她的脸极瘦，尽是皱纹，所以她的一双睛看起来，也格外大，更格外显得目光闪烁不定。

冯瑞一看清了前的情形，不禁生了一啼笑皆非的愧意！

看看前站着的那个老妇人，不必一阵风，就算是一阵轻风，也可以把她倒，而自己一个壮健之极的男人，竟然手提着杀伤力那么的武，准备对付她！

冯瑞再想不到从车中下来的会是这样的一个老妇人，所以一时之间，他只是僵立着，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应忖才好。

那老妇人站定之后，抬望着冯瑞，扶着手杖，开始向冯瑞走过来，冯瑞自然而然也走过去，伸手去扶她。老妇人一手扶杖，一手就握住了冯瑞的手。她的手简直就如同一只鸟爪，而来得近了，也可以看清，老妇人有刀削一样的钓鼻，她的双之中，那闪烁的光，不可捉摸，再加上她一宽大的黑衣，上又包着黑布，那情形，十足是一个女巫，若是她忽然跨上了那手杖，冲天飞去，冯瑞只怕也不会再讶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