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我不知一个真正的老人，在听到了他的话之后，反应是怎样的，所以那刹间，我只好不声。

蒙博士又：“或者我应该说，我可能有这力量，我只是在试验中，你愿意接受试验么？”

我又呆了半晌，才：“那是什么质的试验，是注一内分么？”

“试验的内容如何，你没有必要知，我只是问你是不是愿意接受我的试验，”蒙博士继续着说：“老先生，你必须明白，你已来日无多了！”

我不能答应得太痛快，老年人是很少对一件事情作痛快的决定的，是以我拄着杖，还要装着微微发抖的样。一分钟后，我才：“我愿意。”

我的话才一，蒙博士便已扬了扬手，一辆黑的大房车，由司机驾驶着，来到了百货公司的门前，那正是我在歌剧院门见过的那辆。

蒙博士替我拉开了门，我特地将手加在他的手上，要他扶我上车去。

我的手也经过特殊的化装，使我的手看来完全是一个老人的手，那样，可以定他对我的信心，使他以为我真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上了车之后，我坐在他的边，他也不要我蒙上睛，我仍然用装得十分苍老的声音问：“先生，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蒙博士的神情，十分严肃：“当然不是。”

我又：“你的实验如果成功，那么，世界上岂不是没有衰老，也没有死亡？”

蒙博士却不再声。我也怕话说得太多，会脚来，是以也不再对他讲什么，只是像一般老人一样，喃喃地自言自语起来。

我虽然装着对汽车外的一切都不兴趣的样，实际上，我却十分留意汽车经过的路线。

汽车驶得很快，我还认得，驾车的那年轻人，正是在公园的荷池畔，要我上蒙巾的那两人之一。

我看到车转上了通向山上的斜路，一连转了好几个弯，然后，便驶上了一条更斜的斜路。这一切，都和我当日被蒙住睛的觉相类。

十五分钟后，车在一幢很古老、很大的房前，停了下来。在黑暗中看来，那房古老得就像是一其大无比的大怪一样。

车停下不久，两扇大铁门便被打开，车又驶了去，停在屋的石阶门。

蒙博士直到这时才开：“我们到了。”

我向前走着，一面：“好房，这才是真正的房，它和我一样古老了。”

蒙博士居然笑了一下，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那张狭长的脸上有笑容来。

我由他搀扶着，走了车，他立时招手叫来了一位年轻人：“带这位老先生到休息室去，先替他作第一号测验。”

我呆了一呆：“先生，什么叫第一号测验？”

蒙博士的面一沉：“你只要接受测验就是了！”

我觉得在那样的情形下，我不应该太退让了，是以我以老年人的固执态度：“不行，如果不让我知，我就不接受测验。”

蒙博士望了我半晌，：“好现象，彼得，你注意到了没有？真是好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