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政府面临的难题，同样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我才成了无政府主义者。收税的权力不得了呀，一旦认可，政府可以将这权力无限制发挥下去。我叫他们从自己兜里掏钱，我不是在开玩笑。没有政府也许是不可行的——有时候我真觉得政府是人类甩不掉的一疾病——你能想比叫那些执政者自己掏腰包更好的办法吗？”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们现在的事需要钱，怎么到这笔钱？”

“‘怎么？’曼尼，你很清楚我们是怎么来的。我们在偷！对此我既不到骄傲，也不到羞愧，这只是我们的方式而已。若是被他们发现的话，他们说不定会掉我们——我已经准备好去面对这个事实。虽然是偷，但至少我们没有开创一个邪恶的先例：收税。”

“教授，我不想这样说，但我不得不说——”

“那就不要说。”

“哦，天哪！我现在跟你陷得一样…我也想把钱还清！我不愿说，但又不得不说，你刚刚说的话听起来很虚伪。”

他笑了：“亲的曼尼，这么多年了，难你才看我是个伪君吗？”

“这么说你承认了？”

“不。但如果把我当成一个伪君会让你觉得好过的话，尽把我当成你的替罪羊好了，迎。但我自认不是伪君，因为从我们宣告革命那天起，我就意识到我们以后一定需要钱，需要去偷。对此我并不烦恼，因为我认为这比六年后发生抢粮暴动、八年后人吃人好得多了。既然我了抉择，我就没有后悔过。”

我不吭声了，但并不满意。

斯图说：“教授，我很兴听说你不想当总统了。”

“是吗？你跟我们这位同志一样忧心忡忡吗？”

“只是一而已。我一生下来就是阔佬，不像他那样对‘偷’大惊小怪。一也不。不过如今议会已经着手制定宪法，我要找时间席他们的会议。我计划提名你任国王。”

教授大为震惊：“先生，如果我被提名，我会拒绝的。即使当选了，我也会辞职。”

“别急着作决定。恐怕只有用这办法，你才能得到你所向往的宪法。当然，我也跟你一样，不是非常衷。但只要宣布你为国王，人们就会把你当成国王。月球人并非天生就是共和主义者，这一他们会喜的——典礼、长袍、法，等等。”

“不行！”

“行了！真到了那时，你没法拒绝的。因为我们需要一位国王，而除你之外，大家不会接受别的人选。你现在就是贝尔纳多一世、月球国王、周边太空的君主。”

“斯图尔特，你给我住嘴。我受不了！”

“你会习惯这一的。我是个保皇党人，因为我支持民主。我不会因为你的不情愿就打消这想法，正如你不会因为偷盗就停止革命一样。”

我说：“够了，斯图。你说因为你支持民主，所以你是个保皇党人，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用说吗？国王是人民抵制专制惟一的保护…特别是在避免他们遭受最可怕的暴政方面（最可怕的暴政往往由人民自己酿成）。这作由教授担任实在是再理想不过了…因为他并不想要这份工作。他惟一的缺是个光，没有继承人。但也没关系。我将指定你为他的继承人，王殿下，他的忠实的王殿下曼尼·德拉帕扎，月城公爵，武装力量的总司令及弱者的保护者。”

我惊得目瞪呆，然后把埋在手里：“噢，我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