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算了，算了，我已经忘了。我会让德拉帕扎教授留下号码的，放心吧。”

“还有一件事。你就当作没有听到过怀娥明·诺特这个名字，忘了教授找过我的事。如果有陌生人打电话或者上门询问有关我的任何事情，你就说没有我的消息，告诉他们我应该在新利恩。跟家里其他人通个气，保持径一致。不要回答别人的问题——尤其是那些跟监守长官有关的人。”

“好像我会告诉他们似的！曼尼，你肯定有麻烦了。”

“没什么严重的，而且已经基本搞定了。”——唉，我真希望搞定了——“回去再跟你说。现在没时间了。我你，挂了。”

“我也你，亲的。睡个好觉。”

“谢谢。你也睡个好觉。”

姆姆是个不寻常的女人。她还是个少女的时候就被一个男人玷污了，她杀了他，于是被放到了月球。从那以后她一直反对使用暴力——除非真有必要的时候。她不是个脑发的人。我敢说她年轻时一定是个最纯洁不过的好孩，真希望那时候认识她——不过她的后半辈是跟我一块儿度过的，我也应该满足了。

我又给迈克打了个电话。“你能识别德拉帕扎教授的声音来吗？”

“当然，曼。”

“那好，监控月城内的电话，能监听多少就多少，听到他的声音就告诉我。特别留意公用电话。”

（迈克足足有两秒钟没有反应——看来又是一从未碰到过的难题，但我想他会喜的。）

“我可以对月城所有的公用电话行一段时间的实时监控，这段时间足够识别使用者的声音。曼，需要我同时随机监控其他电话吗？”

“唔，小心别过载了。盯着他家里和学校的电话。”

“程序启动。”

“迈克，你是我这辈遇上的最好的朋友。”

“这不是玩笑吧？”

“不是，真的。”

“我很荣幸——不对，非常荣幸。你是我惟一的朋友，曼，所以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逻辑上还不备任何对比的条件。”

“你很快就会有其他朋友了。我是说，不太笨的。对了，你还有空余的存储空间吗？”

“有啊，曼，多得很。”

“很好！能不能划一个专供你我使用的区域？”

“当然，用什么指令？”

“嗯…就‘士底狱日’吧。”

几年前，德拉帕扎教授告诉我这一天正好就是我的生日。

“区域划分完毕。”

“好。我有些录音要存去。对了，明天《月球日报》的稿排好吗？

“排好了，曼。”

“有关于斯迪亚杰大厅会议的报吗？”

“没有，曼。”

“通讯社也没有任何消息？有关暴的？”

“没有，曼。”

“‘事情越来越蹊跷了。’《艾丽思奇境漫游记》里的主人公就是这么说的。好吧，把录音记到‘士底狱日’区域里，好好琢磨琢磨。但是，看在上帝的份上，任何东西都别到外边去，包括你的想法。也别向任何人透我说的话！”

“曼是我惟一的朋友。”他回答，声音有跟平时不太一样，很多个月之前，我就已经决定把咱俩之间的所有对话全存一个只有你能的专门区域。我决定不删除我们的对话，而且把它们从暂存记忆移到永久存储里了。这样我就能一遍一遍反复播放。我得对吗？”

“得很。只是，迈克——你这样真让我受若惊。”

“没什么。我的暂存记忆正好快满了，所以只能移永久存储里，现在我就不必删掉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那好，现在——士底狱日录音时间六零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