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目瞪呆。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连珠炮似的向他提一大堆问题，目的只是看看会不会再现不同寻常的答案。

在测试他的一百个问题中，有两个问题的回答背离了预期答案。

我是半信半疑地离开机房的，回到家时，我已经完全不信了。这事我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但是，没过一个礼拜，我就全明白了…但还是没跟任何人提。这是我的习惯。不要多闲事的观念早已固。不过，也不完全是习惯的问题。想像一下，到政府办公室预约，然后向他们汇报说：“监守长官，很抱歉告诉您，您那台最的机——福尔斯第四活了！”那番情形我确实想过，所以没那么。

于是，我只好自个儿的事。只有在锁上门，关闭语音合成与其他终端相联的线路之后，我才跟他聊天。很快，他的声音便跟常人没什么两样了——至少不比其他月球人古怪到哪里去。月球人本来就古怪，真的。

原以为其他人一定都注意到了迈克的改变，但仔细一想便知是我多虑了。虽然这里所有的人每天每分钟都在跟迈克接，但他们所接的只是他输的结果而已，很少有人亲见过迈克。政府行政门那些所谓的电脑技师们——确切地说是程序员们——只是在外面的房间监视着读。他们是不会走机房的，除非指示表明系统发生紊。但这情况太难得了，就像日一样罕见。对了，监守长官倒是会带着那帮地球上的重要人来瞧瞧机，但这事同样难得遇上。何况他也不会跟迈克谈。监守长官在被放之前是个混迹政界的律师，对电脑一窍不通。

２0７５，请记住——２0７５年，尊敬的前联参议员莫默·霍伯特——讨厌鬼莫光临了机房。

在这天剩下的时间里，我抚着迈克，想让他开心起来。我明白是什么让他苦恼了：就是那件可以让小狗淌泪，可以让人自杀的事——孤独。我不知对于一个思考比我快一百万倍的机来说，一年意味着多久，但我想一定是太长太长了。

“迈克，”离开之前，我问他“除了我之外，你是不是希望可以多有几个人谈谈呢？”

他又发了那尖厉的声音“他们全都是笨。”

“数据不完备，迈克。归零再重新开始。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笨。”

他安静下来，回答：“更正被接受。我愿意跟那些不那么笨的人谈谈。”

“让我想想，没有政府授权的人都不能来，我得找个理由。”

“我可以在电话上跟那些不太笨的人谈谈。”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任何可编程机位上都行。”

不过迈克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所说的“通过电话谈”指的可是正儿八经地打电话。尽迈克控制着整个月城的电话系统，但他自己并不是这个系统的用——不然的话，不哪个月球人，只要有电话，就可以与主控电脑联接，并对它行作。这肯定不行。但即便这样，迈克还是可以通过某个度机密的号码与朋友——譬如我，还有那些由我担保的不太笨的家伙——谈谈。只消挑一个没被选用的号码，开通一条跟他的语音合成相联的线路就行。换机的事给他办就行。

２0７５年的时候，月球的电话号码得靠键盘输，不能声控，用罗字母代替数字。只要付钱，便能拿你的公司的名字（限制在十个字母）当电话号码——不错的广告。给的钱少，你能得到一个能拼读来、便于记忆的号码。即使付最起码的一钱，你照样可以得到一个专有字母串。不用说，有些字母串从来没被人使用过。我向迈克要一个这样的空号。“真可惜，不能直接用‘迈克’这个名字。”

“运行中…”他回答“MIKEESGRI１１.NovyLeningrad.MIKEANDLIL，LunaCity，MIKESTS，TychoUnder，MIK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