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你懂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我知——机是不会犹豫的，但不要忘了，迈克能在不完备数据的基础上运作，他就是这么设计的。最近，他改编了自己的程序，讲话时可以化某些单词的读音，以示调。停顿的时间很长，也许他正在所有随机数中翻腾，看能不能找到和他的记忆相匹的。

“起初，”迈克诵“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①——”

【①《圣经·创世纪》。迈克从宇宙生成之初开始回答对方的问题。】

“停！”我叫“删除。从开始。”

我怎么这么傻，竟会问他这么宽泛的问题。如果不打断他，他会把大英百科全书从到尾.从尾到地读上几遍，完了之后还会一一读遍月球上每一本书。以前他只能阅读微缩胶片，但自从２0７４年装了一个带盘、有翻页功能的扫描仪后，他就什么都看了。

“不是你问我懂什么的吗？”

二制读的闪光灯一排排闪烁着，闪光起伏不断——他在无声地笑。迈克有语音合成，所以还是能笑声音的，不过那声音很恐怖。那笑声他一般都备而不用，只有在发生一些真正好玩的事情时才偶峥嵘，譬如宇宙大灾难什么的。

“我应该这么说，”我继续说“‘你最近新知了些什么？’。别念今天的报纸！我刚才那么问，一层意思是跟你打招呼，以示友好；另一层意思是请你告诉我一些你觉得我会兴趣的事。不然的话就是程序里所谓的空循环了。”

迈克在考虑我的话。他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和睿智的老人的奇妙组合。没有本能（当然，你也别认定他不可能有），没有与生俱来的个生，没有人类的养育，也没有任何人类的验——但他存储的数据比一个排的天才加起来还要多。

“笑话可以吗？”他问。“说一个听听。”

“你知激光束为什么像金鱼吗？”

迈克知激光，这并不奇怪，但他什么时候见过金鱼了？哦，看来他见过金鱼的图片了。要是我傻乎乎地追问他，准会引他滔滔不绝说上一大通。

“不知。我认输。”

他的灯又闪了闪“因为它们都不会哨。”

我发一声。“我也想到过。不过，你可以给激光束个什么装置，这样它就能哨了。”

“对啊。”他上附和“可以写一个相关动作程序什么的！我说的不好笑吗？”

“我可没这么说。还不算太差，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自己编的。”声音有害羞。

“你编的？”

“是的，我分析了三千二百零七个笑话，再据分析结果随机综合一下就成了。这个笑话真的好笑吗？”

“嗯…跟普通的笑话差不多好玩，我还听过更差的呢。”

“我们讨论一下幽默的本质吧。”

“好啊。就从你的另一个玩笑开始吧。迈克，你吗要让政府财务付给一个十七级雇员一亿亿政府代金券呢？”

“我没有啊。”

“去你的！票据我都看到了。别告诉我是支票打印机了问题，这本就是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