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虚构的吗？”

“谁说得准？你能得到的依据只有《圣经》以及《圣经》评论，显然信息有限。”在坦纳看来，理查森的悲观失望肯定是一防卫机制，用来避免新的失败可能。苏格拉底毕竟不是他理查森的选择，再说，这次他已经使用了新的加增型方法即视差程序，视差程序是人工智能程序的最新改版。

“吧，”坦纳说“把萨罗索调来，让他俩对话。到时候，我们就会发现你设计的苏格拉底究竟怎么样？”

远方又是一阵动，珍珠的地平线上现了一个朦胧的小黑，在微光闪烁的白背景里犹如一块污垢、一个瑕疵。

萨罗索心想又来了一个鬼，也许和前一个一样，是个国人，只想一张脸：短发，没有胡。可是，当这个人走近时，萨罗索看他不像前一个。短而的材，宽肩膀，厚膛，几乎秃了，胡又又密，蓬蓬的，显得苍老，至少60岁，说不定有65岁了。相貌丑陋，鼓睛，塌鼻，鼻孔张得大大的，脖短得仿佛他那颗硕大的是直接从躯伸来似的。穿了一件破烂的棕薄长袍，赤着一双脚。

“喂，”萨罗索叫“你！鬼，鬼！你也是国人吗？”

“对不起。你是说‘雅典人’吗？”

“我说的是国人，先前那个人就是。鬼，你也是从国来的吗？”

来人耸了耸肩：“不是，我想不是。我是雅典人。”鬼的睛闪好奇、嘲的光芒。“是希腊人吗？这个鬼是希腊人吗？”

“我是雅典人，”丑八怪重复“我名叫苏格拉底。我不能告诉你希腊人是什么人，除非希腊人是你称作的雅典人。”他说得很慢，而且老是重复，就好像痴人呓语。

萨罗索以前遇到过这人，据他的经验，这人实际上是大智若愚。于是，一好奇油然而生。

“再说，我不是鬼，我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得你一就看了。”

萨罗索哼了一声说：“你喜咬文嚼字，是吗？”

“这不是什么低级趣味，朋友。”来人说着就随便将手抄在背后，安详地伫立着，脸上挂着微笑，凝视远方，悠闲地前后摇晃。

“怎么样？”坦纳说“这是不是苏格拉底？”

理查森抬起来，了一下。他似乎既如释重负，又有些疑惑：“我得承认，还不错，他显得栩栩如生。”

“他很有格，不是吗？”坦纳说“我很欣赏他走到萨罗索面前的风度，落落大方。他一也不怕萨罗索。”

“有什么好怕的？”

“难你不怕吗？假如你来到上帝才知的鬼地方，你不知在什么地方，也不知是怎么来到那里的，突然你看见萨罗索这样凶神恶煞的怪人，披铠甲，手持长剑，站在你面前——”坦纳摇了摇“也许不怕。他毕竟是苏格拉底，苏格拉底什么都不怕，只怕枯燥。”

“再说，萨罗索仅仅是模拟人，仅仅是件。”

“这个你一直在讲。可是苏格拉底并不知。”

“是呀，”理查森说，他似乎沉思了一阵“也许这里有名堂。”

“什么？”

“如果我们的苏格拉底像柏拉图所描写的苏格拉底——而且也应该像，那么他就可能招人讨厌。也许萨罗索不喜苏格拉底玩的语言小把戏，如果萨罗索真不想玩的话，那么我想从理论上讲，他就有可能攻击的反应。”

坦纳大吃一惊，他猛然转过来说：“他能够伤害苏格拉底吗？”

“谁知呢？”理查森说“在现实世界中，一个程序肯定能够毁坏另一个程序，说不定一个模拟人能够对另一个模拟人构成威胁。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发白的个咆哮：“你说你是雅典人，不是希腊人，我越听越糊涂。也许你是个傻瓜，对吗？或者说，你认为我是个傻瓜。”

“我不知你是谁？你有没有可能是个神呢？”

“神？”

“是的。”苏格拉底说，他端详对方。萨罗索满脸凶相，目光冷峻。“也许你是阿瑞斯。你有一副战神的凶猛相，而且还穿着铠甲，不过你的铠甲与我看见过的不一样。这个地方太怪诞了，很可能是诸神住的地方，你穿的可能就是神的铠甲。如果你是阿瑞斯，我就向你致敬。我是雅典的苏格拉底，石匠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