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的接——-甚至同为隐犯。

隐犯之间尤其不能接。社会无意让贱民之间形成一秘密同盟。

这些我都知。

可是我还是转过跟着他。

我跟在他后走了3个街区，与他保持20到50步的距离。机人安全警察看来无不在，它们的扫描能迅速侦察到违法行为；所以我不敢妄动。着他走一条侧街，一条灰蒙蒙的肮脏巷后以隐犯所特有的慢悠悠的盲目的步态溜达起来。我从后面追上去。

“求求你，”我轻声说。“这里没有人看见。我们可以说话。我的名字是——-”

他转来看着我，睛里带着恐怖。他的脸苍白，掠讶地对我直视片刻，然后急速起步像是要绕过我。

我拦住他。

“等一下”我说。“别害怕。求求——-”

他冲过我边。我把手放在他肩上，他挣脱开了。

“就说一句，”我哀求。

没有一句话。连一句嘶哑的“让我过去”都没有。他走过我旁边，跑向空旷的街。他跑过拐角后，得得的脚步声也渐渐听不见了，我望着他的背影，涌起一极端堵的孤独。

随之现的是恐惧。他并没有违反隐条例，可是我违反了。我求他和我谈话，这会使我受到惩罚，也许会延长我的隐期。我焦虑地朝四周看，幸好周围看不见一个机人安全警察。

剩下我一个人。

我让自己平静下来，又朝大街走去。渐渐地我控制住了自己，我发现我了一件不可原谅的蠢事。我为这个行动到苦恼，但这次行动造成的情创伤更使我哭无泪。以如此恐慌的方式与另一个隐犯接——-公开承认我的孤独、我的需要——-不。这意味着社会取胜了，我不能忍受。

我发现自己又离仙人掌园不远。我乘上升降梯，从门卫那里抓了一张票便去了。我寻找了一会，不久发现了一株弯弯曲曲、华绚丽的仙人掌。它有8英尺，是一个长满刺的大怪。我将它拧断，把它的角状枝叶搞成块块碎片，我的手也因此扎上了许许多多刺。人们装作没有看见的样。我将刺从手上去，手掌淌着血，再乘升降梯下去了，然后又陷极端孤独的隐生活。

第8个月过去了，第9个月，第10个月。季节的变换差不多要完成一个回了。

我的刑期就要满了。

在我“防”的最后几个月里我渐浙一麻木状态。我的思维只能靠惯运转，对自己的境已听之任之，不过是在稀里棚涂地过一天算一天。我制自己看书，内容不加选择，今天读亚里斯多德的书，明天读圣经，后天又捧起一本力学教科书。我什么也记不住；在我翻边新的一页时，上一页的内容就从我的记忆中消失了。

我也不再有心情利用“隐”的若有利之了，像观看秽场面所带来的快，以及坏事无须过多担心的特权。我说、无须过多担心，是因为在通过《隐法案》时并设有连带通过一项否定人的法案：少数人宁愿冒“隐”的危险来保护妻儿不受隐犯的扰。没有人会听任隐犯挖他的球，没有人会容忍隐犯闯他的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