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和平静的神态。

“昨晚，医生，我又了梦。”毕急于告诉格兰一切“我觉得自己变成一只猛虎，长着锋利犬牙的猫虎——所有的情节都真切极了。又是这个姑娘和我在一起，她指挥着我。我们追赶莱克斯的车，一直跟到山路上，然后，我就在萨迪恩山杀了他。”

讲述噩梦的过程和醒来后的情景，都没有当时受的那么烈，毕想，是格兰的宁静镇定的神志，使他平静下来的。讲完了，他沙哑的声音又开始发颤了。

“莱克斯死了——正像我在梦里杀了他那样。”毕绝望地在格兰的脸上搜寻着答案，医生的脸仍然是那么和蔼英俊。“告诉我，医生，”毕哀求着“梦怎么可能与现实如此地相似？你说，昨晚上我真的中了邪，杀了莱克斯，还是我真的神不正常了？”

阿舍·格兰把手指慢慢地叉在一起。

“毕先生，这需要一定的时间的。”他严肃地着“是的，相当的时间。我看先安排你在格兰哈文住下，至少得几天。这样，我们才可能帮助你。”

毕颤抖着从沙发里站起。

“可那是怎么回事？”他狂躁地大声喊着“我真的了梦里的那些事，还是我真疯了？”

格兰仍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毕，他的神还是那样镇定安详，毕无力地到沙发上。

“事实真相往往并不重要，只是我们的思维有意无意地赋予了它们过多的内容。”格兰的声调一板一，慢条斯理“你所说的所有事件中，有一是很有意义的，从蒙瑞克博士的致命哮发作，到莱克斯的车祸，甚至蒙瑞克夫人的狗的死，都有一很自然的解释，近乎完无缺的解释。”

“正是这让我发狂。”毕斜看着医生，想从他貌似冷漠的外表后，找到某反响“所有的都可能是巧合——不过，能是巧台吗？”毕的声音提得很，”我怎么可能在没有任何消息来源之前，就知莱克斯的死呢？”

格兰松开自己叉着的手指，重又拿起一香烟，在拇指指甲上轻戳着。

“毕先生，有些时候，我们的思维会欺骗我们，特别是当我们的潜意识于思想压力之下时，我们很有可能把事情细节的时间顺序，或是因果关系搞颠倒，这样的思维错，不一定就是神失常。弗洛伊德写过一本书，你知，整整一本书，描述日常的神病理学。”

说完，他慢悠悠地拿起一只扁平的金质打火机，着了香烟。

“毕先生，让我们冷静地分析一下你的情况，无须任何草率的结论，依我看，你给自己施加了太多的压力，去调整不很适应你的工作。你承认饮酒过量，你一定也意识到了如此下去，总有一天人要垮掉，这样或是那样。”

毕一动不动地坐着。

“所以，你认为我是——神经失常？”

格兰很谨慎地摇着，他的发型很漂亮。

“我没那么说——不过我的确认为，毕先生，你给自己施加了过分的神负担。因为我们的大脑不是简单得像一台机，我们的神状态也不简单得白就是白，黑就是黑，某程度上的神失调恰好是完全正常的。实际上，如果不是这样，我们的生活将会十分乏味，十分无聊。”

毕在沙发上不太愉快地扭动着“所以，我们还是不要盲目定论，等我们了生理和心理的全面检查以后再说吧。”格兰轻轻地摇了摇，小心地捻灭了还没的香烟“然而，我现在倒是可以这样说，贝尔小很显然扰了你的心绪——而弗洛伊德先生就把情称之为正常的神失常。”

毕斜看着他，问：“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