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太伤心了，可怜的罗维娜。”尔浮德小还喋喋不休地唠叨着，听得，她的确很伤心“看不见路，哎，什么也看不见，丈夫尸骨未寒，自己又是这个样。她不停地求我们把特克找回来，就是她的那只大狗。她昨晚把狗撒去，就一直没回来，现在她说，她需要那条狗，要它在黑夜里保护她。格兰医生问她害怕什么，她就是不说。”

毕觉得浑冰凉，他边开车，边呆呆地听着，不敢再看尔浮德小。他虽然正视着前方，但实际什么也没看见。忽然听到尔浮德小尖叫，他定睛一看，一辆大卡车开上了鹿溪公路桥。他的车开得太快了，他猛打方向盘，急踩刹车，随着车发的刺耳尖叫，他们着泥护栏，绕过了卡车，两人都吓得瑟瑟发抖。

“对不起。”毕哑声悄悄抱歉“我只顾想罗维娜了。”

但心里暗自庆幸，尔浮德小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到了学院路，尔浮德小下了车，毕掉回城里。

将近中午，毕坐在桌前，心不在焉地翻看有关瓦尔文材料，不耐烦地等待着和特洛伊勇士园通电话。

当他最终拿起电话听筒时，要见艾溥·贝尔的难耐心情却忽然消失了，除了无比诱人的丽以外，毕不相信艾溥比其他红发女郎更危险，可是，一控制不住的突发无名恐慌，迫使他放下了听筒。

最好等一等，待恢复正常再说，毕劝解着自己。也许，不打电话更好些，直接去。如果他把白玉针当面还给艾溥，她会如何？毕想亲目赌那一场面。

该吃午饭了，毕并不觉得饿。他在一家店停下，喝了杯汽，又到珉特酒吧喝了杯烈威士忌。还是这杯威士忌用，他顿时来了神，那么该到瓦尔文的法律事务所采访了，也好借此换换脑，兴许能对艾溥这个谜团找到新的视角。

政治家瓦尔文和蔼可亲，他请毕喝了杯威士忌，然后便滔滔不绝起来，都是关于他的对手们如何地不择手段。但当毕提起下工程票一事，瓦尔文上校的情和诙谐，便都不见了。他称忽然记起了一个重要约会，毕只好告辞，回到自已的办公室。

可他无法集中力，脑里除了那个严密把守的木箱，就是山姆·奎恩令人不快的威胁；他也忘不了，梦中的罗维娜手持银匕首，穷追不舍。她到底要告诉山姆什么；一只绿睛的母狼，跃然纸上，在他的打字机前狞笑。

没有必要再拖延了，他推开瓦尔文的材料，决定对艾溥之谜探个究竟——又是一阵恐慌，他等待已久的恐慌。

已经两了，艾溥早应该来了，如果她真是《号角报》的见习记者。毕快步到了停车场，开车回到公寓，取了白玉针，一阵狂驶，穿过北主，驶向特洛伊勇士园。

普斯敦·特伊的蓝豪华轿车停在停车场，毕并不吃惊，因为特伊的一位动人的前任秘书，住在楼的公寓。

毕没在服务台停留，不想让艾溥预先有所准备，再编山阿佳莎姨妈的故事。他要把针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看她有什么反应，她的绿腈会怎样眨。毕不等电梯到，甩开大步“噔噔”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