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再回到对称星上去，是吧？”加拉说。

特罗派尔转过来，算是默认了。

加拉着，一字一顿地说“原来你想回去。你还想回到那个养护槽里去，像婴儿一样浮在里面。你就是不想要自己的孩，一心只想个孤家寡人。”

“加拉，”他说“你不明白。那里有一个智慧而又诙谐的神奇老者，浑绿，长有角，而且是死的；他的思想妙无比。我想一步了解他。我们八人已经知，居银河系的绿人对麦哲云情有独钟，因为那里生活着一三位一的共生人。你瞧，绿人已经认识到了——认识到了上帝。那三位一的共生人就是上帝呀！八人曾想去拜访他们。我们还知煤袋星云①也不是尘埃云，而是太空中的一个。宇宙中存在这样的一些人，他们的全历史就是研究认识那个的质。你设想一下，对八人来说，这个人的思想该是何等的妙动人——”

他顿了顿。“你一定以为我发疯了，”他说“疯狂得忘了自己原来不过是一个无两足动而已，其他什么也不是。既是动，那么颈端的一个小小动也远比什么‘麦哲云的三位一共生人及其真相’更让人要命。你这么想也许是对的，但我要的就是，叫人把我重新接对称星的线路系统中。我想我会为你们看护好太的，或许还能逆转行星系推的方向。”

【①位于南十字星座中的一个暗星云。——译者注。】

特罗派尔走加拉的门时，没有回首。他清楚，他背向的不仅是一个作为他妻的女人，更是整个人类及普天之下的芸芸众生。

他就要永远离他们而去。

外面，夜笼罩，和风阵阵，正是五年一回的太周期的初秋时节。下一个周期，将是特罗派尔参与太再造与理的时代。

他将与另外七人独守养护槽，看护着地球的炉，让炉火旺旺地燃起，永不熄灭。他一定会比金字塔得。他不敢奢望能独当此任，但他至少也可以脱去罪孽的，摆脱人世的苦难。上哪儿去找那另外的七个人呢？当然不能在这颗行星上找了，这里没人愿意。独立街，仰望夜空，天上群星荟萃，一个个星座里的星星生生灭灭，斗转星移；新老替只在瞬间，倏忽得来不及获得自己的名称。这就是浩瀚无垠的宇宙！言语是没用的，言语不能表述一切，解释一切。自然他也不能令加拉或其他人明白。尘世的凡夫俗不能理解脱去了束缚的心灵与神。孩！家！吃，喝，睡！一切污秽低贱的动本能，把他们给牢牢捆绑住了。特罗派尔可不一样。遥远的星空在召唤，还有谁能把他拖在人世的逆旅里继续沉沦呢？他沿着黑沉沉的街，慢慢地走下去。他心想：一个见习的圣徒已经拒绝了殉难。这里已没有任何东西再属于他。为什么还要有失落的觉呢？连这觉也是不应有的。

他听见了命运（抑或是贵的傲然之气）的呼唤：“必须要有人放弃尘世的乐，去司掌地球的轨与气象——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他也听见了自我（抑或是他的灵魂）的警告：“你将孑然一，成为可怜的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