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尔明埋在内心的恐惧泛了起来，暗吼一声：“狼！”但他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并诚恳地说：“我不知我是不是能够。我会时刻记在心上的。”

亨德尔把他打量了又打量，然后耸耸肩，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也许帮助不帮助已没多大关系，也许我们对此本就不可能有所作为。好吧，我今日上午就要回去，如果你已拿定主意帮助我，那就请订计划吧。如果你决定采取其它手段，那好，我就只好开开杀戒，宰他几只羊了。对我来说那倒是不在话下的事。”

杰尔明站起弯腰鞠躬，行起大礼来。亨德尔却不还礼。“免了免了。”他气冲冲地说“还有一，杰尔明。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订长远计划的，你来不及等到计划实施就已经不存在于人世了。”

杰尔明思着问：“你自己呢？”

“我立即行动，不会制定任何长远计划的。”亨德尔冷冷地说。

杰尔明躺在床上大睁着双，瞪着天板，想着自己家中狼气重，辗转反侧，毫无睡意。她妻的鼾声从床尾传来，鼻息轻微，均匀而富节奏。这鼾声本可人人眠的，但今夜不行。

今夜不行。今夜没有瞌睡。

在羊群里，杰尔明算是极有勇气的人，就是说，除极少数情况外，他从来就没有害怕过。可他现在害怕了，他不愿被超度。

亨德尔已经给他确切指：“也许你仍以为超度是一功德圆满的最成就。”当然，他现在再不这么想了，相反，认为那是荒唐可笑的。超度，这被奉为坐禅最奖赏的礼曾被认为只降临在为数甚少的几个杰人上。但那已成往事，如今超度与坐禅毫不相，它竟降临在孩上，降临在加拉·特罗派尔上，降临在机上。

但它与特罗派尔有关。

杰尔明依然在床上翻来覆去。

古代有一去瘤的万灵药方，方法是：取草叶一片，放在锅中加煮沸，待汤凉后，将瘤浸泡汤中，只须九秒，瘤便尽消。法门：在这九秒之内不得思“犀”二字。

保持清醒的法门就是不想“犀”二字。对杰尔明来说，就是不想“万相关”他想到了下面这些问题：

1.是否凡认识格·特罗派尔者都可能被超度；

2.是否凡参想“万相关”者都可能被超度；

3.是否凡认识格·特罗派尔而不愿被超度者最好不参想“万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