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凡人，没错吧？我是说，你也是过来人了吧？”

“我想——我想是的。”看守茫然答。

“那没事儿，不会吓着你的，”特罗派尔谎言“给你说吧，有好多关于女人的好事儿，那些个脓包男人压儿就找不到碴儿。

伙计，见过女人的么？就着——就着灯光亲吻过么？搂着女人，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那样，搞过么？想想，想想，的，沉沉的，那温，那，躬着趴在你上，还——”特罗派尔咽下了后面的话，连自己也到作呕。说这样的话来可也真难为他，但他还是忍着，继续说“她和我常那样行乐，不舍昼夜。我说的是真女人，没错吧。”

特罗派尔突然停住不说了——他被看守脸上的突然反应惊住了，只见看守两翻白，一时间没了呼。刚才说得也未免太过了，原本不过是想让他恶心，麻痹他，诱他分神，以便伺机行动，不想却过了。就在看守倒在地时，特罗派尔过去，一把抓住了他。

特罗派尔冷冷地拿起罐，将尽数浇在看守上。

看守打了个嚏，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双盯着特罗派尔，脸突然红了。

特罗派尔厉声说：“我想到街上看看新燃的太。”

这要求简直是异想天开！看守惊呆了。即使受了那些秽语言的麻痹，他也不会答应如此荒唐的请求。特罗派尔犯了第五条戒律，现在押，这样的犯人应关在牢里，不得释放。这一看守知，特罗派尔知，全世界的人也都知。这就是拒绝的理由。

特罗派尔在要求本不可能的东西，这简直是亵渎神灵！其罪孽之，甚于他刚才那些下变态的情话。人怎么能提如此人所难的要求来呢？在这个年的地球村里，从未有人会提非分的要求，因为从来没人会拒绝别人的要求。在博伊看来，提这样的要求是不能设想的，绝对可耻的。

不能拒绝，只有设法妥协。看守结结地说：“也许——也许我可以让您在走廊上看看，怎样？”即使这样，也是十分错误的。

但人家求助于你，你总得有所表示才行呀，人总得要有所给予呀，这理看守明白。看守从小长到大就没对人直说过“不”字。地球村的绅士们是不说这个字的。直截了当的“不”字会伤和气，惹起争执，甚至引发斗殴——这是可以设想的。惟一可以接受的“不”

字的是对发疯杀人者所说的“不”但那情况毕竟太少。

一方给予，一方让步；条件接受了，分歧消解了。于是双方满意，大家喜，一团和气。那就这样成吧。

“暂时就这样。”特罗派尔怒气冲冲地吼“开门，开门，开开开！别让老久等！”

看守踉踉跄跄走过去，打开了通往走廊的门。

“再打开通街的大门！”

“我不能！”看守突然声嘶力竭地喊来，满痛苦与绝望。接着双手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通街大门！”特罗派尔不停地促着。他知自己的行为离经叛，也到很难受，毕竟他与看守接受的原也是同一德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