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去太那边吗？”有一次，奎恩问他“就一次？”

“不可能，孩，”他大笑着说“不可能！”

奎恩问为什么不可能。

“太远了，”克雷答“太光也要三天才能到那儿哩。”

“可你就是从那儿到这儿的呀，妈妈也是。飞船能把人带来，也能把人带回去。”

“我们是公司有事才来的，再说也为了挣钱。孩，你那样想真有脑发。”

“我没脑发。”奎恩不依不饶。“长大后，我一定要去。”

“去了你准会后悔。”克雷一本正经地说“你知我吗星雾？因为它能帮我忘掉阿兹特卡！”

他在栽园的中了些特别的植，然后在植的、叶和果实中心培育这烟的星雾。在家里他从来不，因为奎恩的母亲讨厌那涩味，但他总把一个装了星雾的扁瓶带在上。

有一次奎恩了一星雾，让他难受得要命，但他还是喜星雾那辛辣的味，所以克雷在园里星雾，谁也不会在意，有时他俩一起时，奎恩就缠着他，要他讲讲太那边的事情。

“我没有太血统，”有一次，他们在收一捆掉落的树叶时，克雷告诉他“这一你看我的脸就明白了。”

其他大人的脸上都有“太斑”那是一小颗圆，长在右边脸颊上，有光照的时候就像金霜那样闪光。而克雷瘦削的脸颊上一无所有。

“爸爸在世时常说他是尔兰人，但我是在西班牙的一个小镇生的。我们千辛万苦，总算活了下来。妈妈年轻时相当漂亮，在太帝国有一份工作，怀上我后就给辞退了。我长大后，成天梦想着上太空——我猜，就像你现在梦想着去太那边一样。”

他冲着奎恩摇摇，蓝睛变得严肃起来。“人们都说我脑发。我飞不上太空，就像你现在回不到科多山一样。你听我描述阿兹特卡的模样后，你就会开开心心地呆在这儿了。”

奎恩摇着。

“好吧！听我说，孩！我们那地方很糟糕。糟糕透了！一个破烂小镇，旁边就是天上掉下的垃圾堆，小镇上空是引力线路，大筐大筐的矿石从线上呼啸而下，每分钟一筐，昼夜不停。那是为地球上的工厂送来的陨石金属，为地球上的人送来的能量。可我们就遭罪了，因为石筐常常因为过而裂开，把石块撒在我们上，不过——”

他打开瓶，小心翼翼地在手掌上挤一滴星雾，微笑着闻闻香味。

“不过我才不在乎哩。”他压低声音，几乎在喃喃自语。“即使当有人受了伤，爸爸诅咒太时，我也仍然喜盯着石筐呼呼冲下，因为它们是从太空下来的。

“爸爸妈妈永远都不会理解。他们憎恨太族人，说他们呆在墙篱笆内养尊优，又不可一世，而我们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破小屋，还是用捡来的破烂砌成，逢雨天就漏，冬天我们付不起气钱，只好呆在屋里冻得发抖。饭桌上吃的都是太帝国那些豪门里扔掉的冷饭冷菜。在太帝国，地球族人只有作厨，服侍别人的份儿。

“我开始学习读书。”他若有所思地笑笑。“在一个装垃圾的破箱里我找到了一本书，我就从这本书开始。书缺了很多页，剩下的我也从没真正理解过，我只记得书中主人公有一个六字座右铭：沉默、放逐、灵活，直到今天我仍然觉得这个座右铭有理。要说‘放逐’，我们现在就是放逐到这儿的。‘沉默’意味着小心，孩，记住，我们从不惹事生非。而‘灵活’，则是我们的生存之本。用心记住这六个字吧。”

他停下来星雾，睛盯着奎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