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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故事我们逃向南方(8/10)

主,想抢我的珠宝,还有她,还有她。都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抢走。”

“别靠近他,”向慕览冷冷地说“他病了。”

这句话好像彻底把他击垮了。他大叫一声,来,想扑到郡主边去。

我们此刻如何能让他再近郡主的。颜途一甩手,把剑柄朝前扔过去,重重地打在他的肩上。他踉跄了一下,捂住肩膀向后退去,然后突然转跑开。

他披散着发,一边跑一边号叫,那声音凄厉得如同夜枭的号哭,一层层地旋上天空,撞击到低沉的彤云才又重新落下来。此后我们再也没看到过他。

“这是第一个。”乌鸦嘴罗鸿低声说。

颜途连那柄剑也不要了,我们收拾起东西,那女孩还望着仓佝跑走的方向发呆,颜途招手吩咐大家上去拖了她,上便行。

说实话能摆脱仓佝那个小人,我们都大大地松了一气。直到走了半里多路,颜途突然醒悟过来:“那包金呢?”

自然是被仓佝随挎在腰上带走了。

我们火边的倾谈顿时都成一缕青烟飘走。罗耷大怒:“我去追他。”

向慕览冷森森地说:“就算能赶上去,你敢去碰那些东西吗?”

罗耷不服气地:“可是没了酬金,我们大家不都是白跑了吗?到底还走不走?”

我们一起看向那姑娘。她低着默不声,看上去更加孤苦伶仃了。她纤细,如果在展翅日的时候飞起来,那该是什么模样?她看上去也只十几岁模样,恐怕还没真正飞过呢。

“主顾没了,可是红货还在。我们还是得将她送到地方。”向慕览终于下了决心“羽成容那家伙,也许愿意付钱。”

此后,柳吉更是一步也不离开郡主了。向慕览下了严令,除了柳吉,谁也不许靠近她。也不知为什么,这个女孩什么话也不说,却似乎能和那小的笛声。柳吉的曲调我们谁也听不懂,反正都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些调

只是每次听他起笛时,她脸上的落寞神情便会少上那么几分。看这笛这么有用,我也努力地试着去听,果然慢慢地从笛声里听了一些东西。

我仿佛听到了天空中飘浮着一朵朵大的仙茏,年轻的孩们躲藏在中嬉笑,随后被带的云端。

我仿佛见到了萤火虫编织成的环,在蓝的幕布上浮

我看到了大的年木上,那些漂亮的青年羽人环绕成圈,轻盈地向空中去。那是皇族的飞翔。他们多无忧无虑啊。

可是在这一切幻觉之中,透过晴朗的夜空,我依然能看到,南方的天空上正在慢慢升起一团大火,那是郁非,它跟随而至,仿佛厄运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死追不放。

越来越稀疏的植被提醒我们正在一天天靠近莽浮林的边缘,上就走了南药境了。向慕览不时地回后望,他什么也没看到。没有任何跟踪的迹象,旷野和森林里都空寂无人。只有厉风在空的谷地呼啸,将的积雪卷起,猛烈地抛空中。

这儿靠近鹰翔山脉,拐过死鹰岭后,我们就能看到大的缓慢动的青冰川了,那是宁州北最著名的冰古河,它从鹰翔山脉蜿蜒而,长达数百里,转而向东,最后终结在大的暴雪冰瀑

冠云堡就建立在暴雪冰瀑的对面。冠云堡是一座冰城堡,完全用冰建成。据说羽人的先祖建立了这座城堡,防备来自北方冰原的危险,所以这座城堡又被叫“北方之

但北边只是一片蛮荒,的群山不论夏都被厚厚的冰覆盖着。这么多年来,羽人们甚至不知蕴藏在北面的危险究竟是什么。

生活在这片区域的羽人习和生活习惯都与平地和山林里的羽人不同。他们好像个一些,发更淡一些,所以他们总自诩血统贵。此外,他们总围着衣服,厚厚的帽上着羽,飞翔的技巧似乎也比平地上的羽人更超。

“我们这儿离月亮近。”他们总是这么,但不可否认,这帮冰原羽人有自己骄傲的资本。对于青都来说,冠云堡并不那么听话,只是这里地偏僻,气候苦寒,青都也就放任他们圈在这小小的一隅里骄傲去。

一翻过山鹰翔山脉到了北麓,密密的雪就劈盖脸地打了下来。在茶钥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一片就有掌大。

路边的山崖上积满了厚厚的冰雪,稍有震动就簌簌抖动。我们终于开始转而向下,路极其狭窄,挂在悬崖边缘,脚下就是龙一样的冰川——晶莹闪亮的冰川在我们脚下,表面上覆盖满了灰的漂砾,裂有上百尺端微绿,底则是的。

蹄在溜溜的山上打着,而我们连人带全都冻得发僵,但队伍里的每个人都浮现笑脸来。只要能走冠云堡的领地,我们就安全了。

向慕览用鞭指着前面说:“越过剪刀峡,路就不远了。”大家相互对视,喜笑颜开,我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脖,却依然觉得,那奇怪的并没有就此离开。

我们刚刚穿陡峭的裂,就听到后面传来的轰隆声,如同上亿面鼓同时砸响,我们大惊失地循声望去,鹰翔山发怒了,绝上的雪终于崩塌下来了。

无比大的雪狼瞬间从空中落下,腾起一路数十里的白烟,十万白奔跑的蹄声震撼大地。这是决堤的白,和着数百万破碎的雪灵的放歌,汹涌而下。

崩塌的地离我们有十几里的距离,但山势陡峭,要不了一会儿工夫,那就势必会冲到我们这儿。

“向前跑,别回。”向慕览喊,用鞭在我们的上猛

我们的地方叫剪刀峡,两侧成排的尖利山相互叉而列,如同一排剪刀架设在。峡谷尽的石门只容许两人并排而过,石门上刻着一个狮,据说它的脸颊上有两的痕迹,所以也叫泪狮门。越过石门后,地势骤然开阔,陡坡也变为缓坡,朝着宁北平原一泻而下。

如果被雪崩冲到峡谷里,我们一个也逃不了,全得被活埋在此,也许要上百年后才会被人挖,但只要冲石门,能逃到缓坡上,或者找个牢靠的遮挡躲避,那就安全多了。

我们低,向前猛跑,颠掉了行李,跑掉了蹄铁,甩掉了斗篷。

跑在最前面的罗耷斗篷被风卷走,蝙蝠一样飞起,正好罩在我的脸上。我把斗篷从脸上抓下,一时,只看见罗耷在快要冲石门的时候猛烈地刹住坐骑,扭转喊着什么,睛里恐惧的神

血淋淋的羽人矛猛地从他的膛里探了来,把他架空中。恐惧地嘶鸣着,在山动,然后撞在泪狮门上,发一声可怕的响。

随其后的我死命拉住缰,几乎要把胳膊扭断,儿拼命后仰着脖,绷的肌下扭动,但最后还是猛烈地撞到罗耷的坐骑上。

羽人矛带着哨音在空中舞动。我向后翻,摔下去,翻过来把我压在下面,剧痛从腰里和大脑里生起,我翻了个,躺在那动弹不得,看到后面伙伴们的挤成一团,仿佛一只多足多的怪兽。

“姓向的,我知的近路可比你多啊。”一个熟悉的嗓门放声大笑,崔虮从泪狮门后走了来,他招了招手,从石门后又涌四五名弓手,站在两名长矛手的后面,张弓搭箭,闪闪寒光对准了窄路上的人。

“怎么样,你服输了?”崔虮微笑着问。他岔开双站在石门前,虽然容光焕发,看上去却显得有些疲惫。这些日来他追赶我们也不省心省力。

他确实赢了。此刻封住了我们前逃之路,而背后的崩雪正以万钧之势压下,我们无路可逃了。

“你,知我们要去冠云堡?”向慕览问。

崔虮把一颗黑糊糊的人扔在我们脚下,颅已经有发黑了,但从三绺长须上勉可以认仓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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