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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故事我们逃向南方(3/10)

打一样的脸上也不什么情。风正从北面呼啸来,将大家的斗篷开,冰冷地怀里,就仿佛劈面泼一桶冰

阿吉往前走了几步,用他宽厚的挡在那女孩前。对我们这些行路多的人来说,这天气还可以忍受,但过两天厉风起来时,就连我们也难捱背上的时光。

他们从黑暗中扑来,一个跟着一个,无穷无尽。

挥劈,砍杀,将长剑劈到他们狼一样的长脸上,我们也像狼一样嚎叫。漉漉的东西溅到脸上,海一样咸。到地上的血越来越多,我们在血里游泳,看不到一丝光亮,只有敌人晶晶亮的目光浮在海面上。一名骑在大黑上的骑士朝我猛冲过来,我大声嚎叫,奋力砍手里的剑,喀嚓一声响,它断在敌人的骨里。更多的黑影手持长剑涌了上来…

我从梦中醒来,放开抓得的剑柄,背上已经被汗浸了。帐篷外面静悄悄的,今天没有蛮人摸哨,也没有夜袭。我们很安全。

我拉开一条,探了个去,期望看到那些被我杀掉的人的目光,他们通常透过冻得的星星望下来,平和,遥远,宁静。看不到这些目光我就睡不着。

冰冷的风到脖上,雨劈里啪啦地砸在额上,像是又光又的铁豆

我侧转去,遇到隔帐篷底下阿吉探过来的目光。他也没睡着,递过来一个理解的笑。我们每个人都是相同的。

路偏僻,逐渐向北延伸,已逐渐靠近疫区边缘,一路上一队商旅或行人都没遇到,但大家还是忐忑不安。

这两天我们夜行晓宿。以往我们总会在路过的村庄里打尖、补充,但如今向慕览总是让我们趁夜半静悄悄地穿过村。那些村也是古怪,整村整村的寂然无声,连声狗叫都没有。

颜途说,多半是老百姓害怕瘟疫蔓延,带着少得可怜的家当和牲畜跑走了。

到了白天,我们就睡在野外,将营地藏在树木和草丛下,番放哨,绝不与任何活

向慕览照例不和我们坐在一起,他要么去查查哨,要么坐下来磨剑,他要是走过来,我们就都不敢谈话了,双方都很尴尬。反正他有不完的事,而仓佝带着郡主,更是坐得离我们远远的,极怕我们这些鲁汉冒犯了他的金枝玉叶。

柳吉有一,闲了的时候本来,但此刻担心被人发现,只能收起笛,围着起的一堆小火听大家闲聊

“没息。”罗鸿训斥着弟弟,自己则抱着双膝慢吞吞地说“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有了钱,就个小本生意呗。”

罗鸿一冬就有些忧郁。他的独苗儿胎里带来的病,天气一冷就会加重。他继续说:“其实这钱不拿到手里,我就不踏实,也许路上碰到巡逻队呢,也许凛北王不在家,也许主顾不给钱跑单了…”

“你拨这么多算盘,怎么不担心生意赔本呢?”颜途笑嘻嘻地往火里扔了抱枯草,火苗窜了起来,但还是很微弱。我们围在一边烤火多半是心理需求。佣兵们烧这火技巧超,挖的烟又斜又长,几乎看不到烟

罗鸿严肃地说:“这次拿到的钱不少,可以多赔上几年…”

“这才叫没息呢。你们就筹划来筹划去,有钱还怕去?”罗耷不屑地看着大家“要我说啊,半年内全都完,大家还聚在一起当佣兵,岂不快活。”

“颜儿,那你呢?不如把小翠赎来吧,找个展翅日,和她一起飞,总不能老去天香院,那还得排队…”

虽然同样是首领,颜途和向慕览就完全不同,他待人亲切,喜说笑,弟兄们都和他亲近得很,也可以随便开玩笑。

颜途哈哈一笑,脸上的皱纹全皱了起来“你们这班孙,懂个,天香院的床不是比较吗?”

他摸着自己的膝盖,突然间变严肃了一“我已经老啦,就算还想接着也不行了。不瞒你们说,我现在想的就是平安回家,喝上一壶老婆的好酒。钱不钱的,本就无所谓。”

我看着他的皱纹,竟然也有。他是我们当中年纪最大的,像他这么老的佣兵确实很少见了。他更应该晒晒太,抱抱孙,有闲钱的时候上天香院睡上一觉。

“来真的啊,那我也筹划筹划。我也不钱啦…”罗耷看看大家,突然也一本正经起来。我们很少见他如此表态,不由肃然起敬。

他说:“…拿了酬金,我先找个地方赌上三天三夜,赢了钱就去大生意…”

我们哈哈大笑,他哥哥将他轻轻一脚,踢了个墩儿。

筹划?是啊,其实谁能不筹划呢?赌博也是筹划,小本生意也是筹划。

至于我,我想拿到钱,在海边买条小船。也许我会当个渔民,上充斥鱼腥味和汗臭,我会学会下钩和补渔网,我会把长剑换成短刀,用它来破开鱼的肚,最好是盲鳝鱼,盲鳝没有睛。

我愿下半辈再也不动手上这把长剑了。这就是我的筹划。那样我就不用夜夜醒来,等天上的星星了,从而睡个好觉。

突然有人问:“柳吉,你怎么打算?”

“啊,”柳吉憨憨地从火堆旁抬起来,慌地说“我…我没什么打算。”

大家起哄说:“面红红的,在想女人吧,有了钱就娶个媳妇呗,别学颜儿那没息的样…”

“我没想…”

一只脚伸踏灭了原本就微弱的火堆。我们抬就看到向慕览像铁面般的脸“还胡闹,都给我睡觉去。”他伸朝我“你,换哨去。”

第三天行到夜中,前面拐一个小岔便是七泉客栈。老板我们认识,是个可靠人家,向慕览决定提早在此打尖。想到终于能享用到和酒,睡上,我们都很开心,大家向前,已看到客栈那尖尖的屋

蹄声响应该已经传了过去,却不见老板胖三来迎客。我们斜瞥见路边躺了两条死狗,其中一条黑狗上一撮白,我知那是胖三的猎犬,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声。难胖三也带着伙计跑路了?

四下里静无声息。想着那个胖乎乎总藏有好酒的掌柜,我们有沮丧,心想今儿是没人款待了。

风四下里转,辨认不方向。踏上客栈前的小路的时候,天空仿佛了一,一些小白从暗黑的空中飘落了下来。一片白晃悠悠地正落在我的手上,我看着它在那儿化成

柳吉呼了一气,轻轻地说:“下雪了。”

今年的雪,来得可真有早啊。

颜途行在前,突然一拉缰,:“有人。”

客栈前的空地上确实有一群着黑环甲的人,他们围着一堆火或坐或卧,几匹被上了绊绳,散放一边。

风正弯弯曲曲地从我们背后来,所以,该死的,我们都没有闻到烟味。

客栈的门板和栅栏都已不翼而飞了,看情形是被劈开当柴火用了。有人躺在火堆边的地上哀号,听起来快要死了。那些人也不理他,自顾自蹲在地上烤着什么野

我们见到扔在边上的旗帜徽记,是绿底上一张银的弓,心里一凉——这些兵是青都来的羽王的兵,千躲万躲,我们终究撞上了巡逻队。

他们盔甲不整,旗号杂,但是人数众多,那个受伤垂死的人倒在地上,着客栈伙计的服装,虽然还在,却无人理会。

我们相互使了个。这些兵巡逻的同时也没闲着,在空村里随意搜罗财,偶尔碰到了几个留下来的农民,下手也定不容情。

此刻要转已经太迟,向慕览示意我们都不要下

我们一边悄看周遭情况,一边向客栈慢慢走去。我反手悄悄把剑簧松开,熟悉的剑把手中,其他弟兄如此照。我们掩饰得很好,唯有斗篷下微微一动,只是背上的背影显得稍微僵

儿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缓慢,但又如同在大步疾奔,转走到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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